鋼板閘橋上的燈光下,那道黑霧破水而出,帶著陣陣陰冷寒氣,瞬間將秦偉給罩住了!
原本平穩的河面狂風驟起,浪濤翻湧,深夜的河水拍打鋼板閘閘身,發出啪啪巨響,陰森的水腥寒氣撲面而來,壓得人呼吸凝滯。
劉軍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橋面地面,驚恐嘶吼:「煞。煞氣反撲了!」
秦偉瞳孔驟縮,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可能!
他用的可是師父陳靜水所教的正統鎮煞道法,霸道正陽。無堅不摧,明明已經將那煞氣碾壓撕碎,怎麼可能短短片刻再度爆發?
倉促之間,他來不及多想,單手死死攥緊桃木鎮煞牌,內氣也瞬間凝聚在桃木鎮煞牌上!
桃木牌亮起赤紅微光。
「轟!」
漆黑黑霧狠狠撞在桃木牌之上!
刺耳的陰煞爆裂聲炸響耳畔,紅光劇烈震顫。明暗不定,整座橋面的路燈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秦偉就覺被一塊巨石砸中,身軀一震,胸口一陣翻湧,硬生生嚥下一口腥甜,連連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死死盯著眼前翻滾不散的黑霧,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簡簡單單的一股河煞之氣,怎麼就鎮不住!
不對!那女子,絕不是自己失足落入水中的。
那股黑霧似是也受了重創,懸在一丈高的半空中不再有動作。
秦偉扭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老太太:「大娘,你跟我說實話,你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怎麼怨氣如此之大?!」
秦偉回過神兒來:河底那名落水而亡的女子,根本不是簡單意外身死!
她屍骨沉底。魂魄被困。怨氣日積,才是這秦河口水煞局真正的局眼!
方才他以霸道道法撕碎的只是表層浮散煞氣,真正的怨根。沉屍怨氣,盡數被他壓入了河底最深處的淤泥之中。
如此這般,那煞氣才會片刻內反撲出來。
老太太被秦偉這一喝問,這才從神遊中清醒過來,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翻滾的黑色河水,哭得撕心裂肺:「閨女……是娘對不起你……」
「大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太太扶著欄杆,一點點坐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天根本不是意外啊……」
「因為我們下游的村子急著搶水,有人去上游偷偷開閘放水,被我閨女撞見了,然後。然後她被人活生生推下河!
癱坐在地上的劉軍問道:「那。那你怎麼不報警?!」
老太太哭天搶地:「我不敢呀,我一個孤身老太太。還帶著一個沒爹沒孃的孫子,他們威脅我不準說,不然就拆了我家房子。搶了我的孫子……我不敢報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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