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沒有馬上走。
他把車停在小區外的路邊，窗戶開了一條縫。
夜風吹進來，帶著老小區下水道的潮味，還有誰家晚飯剩下的油煙味。
手機螢幕上，是王強發來的那張舊照片。
夜裡拍的。
畫面發糊。
一扇舊木門倒在地上，門邊有血。粉筆圈出的木牌很小，要放大兩次才能看清。
門。
歸。
周既明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很久。
三年前，趙德海死在舊門匠作坊。
三年後，那塊木牌出現在趙桂蘭家的鐵盒裡。
現在，趙桂蘭家著火。
懷錶停在十一點西十九。
趙德海死亡時間，也是十一點西十九。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王強又發來一條訊息。
【你要不要先回來？這個案子我越查越不對勁。】
周既明回他：
【把趙德海舊案掃描件全發我。】
【系統裡就這些，老案卷缺頁。】
【缺哪些？】
過了兩分鐘，王強發來一張截圖。
缺失材料：
現場勘查補充照片三張。
受益人詢問筆錄一份。
被保險人生前病歷一份。
理賠複核意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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