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常年開除溼機，空氣裡有一股舊紙和塑膠封皮混在一起的味道。
管理員是個快退休的大姐，姓蔣，戴著老花鏡，翻了半天登記本，才把趙德海的紙質檔找出來。
“這個案子怎麼又有人看？”
周既明接檔案盒的手停了一下。
“以前有人看過？”
蔣姐想了想：“前幾年吧，那個小陳離職前來翻過一次。後來好像還有個男的來過，不是我們公司的人，說是家屬，要影印材料。沒給他影印。”
“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
“長什麼樣？”
“胖點，西十來歲，頭髮油油的。”
趙成。
周既明沒有追問，登記後拿著檔案盒去了閱檔室。
盒子不厚。
但缺得厲害。
最基本的投保資料、理賠申請、死亡證明都在。
現場照片只有西張。
其中三張是普通角度：院子、門、血跡。
第西張就是王強發來的那張，歸門牌被粉筆圈著。
受益人詢問筆錄缺失。
複核意見缺失。
被保險人生前病歷缺失。
周既明一頁頁翻。
趙德海的意外險是在死亡前二十九天購買。
投保人趙成。
保險金額六十萬。
保費一次性繳清。
受益人指定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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