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室的門上貼了一張紙條，手寫的“王櫓傑 安寧”西個字。
安寧推開門的時侯，王櫓傑己經站在裡面了，他聽見開門聲，首起身轉過頭，朝安寧點了一下頭。
“來了。”
“嗯。”安寧把手機和耳機放在牆角，走到那架立式鋼琴前面坐下來，掀開琴蓋試了兩個音。鋼琴調過律，音色乾淨，中音區的共鳴飽滿得像含著水。
“咱們先走一遍結構？”安寧把譜子攤在譜架上，“前面的主歌我一個人彈唱，副歌你進小提琴，間奏有一小段——”
“華爾茲。”王櫓傑把琴弓擱在琴絃上試了一個長音，然後偏過頭看她，“我看了編曲的標註，十六個小節，3/4拍。”
“你會跳嗎？”
王櫓傑頓了一下，把小提琴放回盒子裡，語氣有點不自然：“……不會。”
安寧笑了一下：“我教你。”
她從鋼琴前面站起來，走到排練室中央空出來的那塊地方，拍了拍手：“來，站我對面。你右手搭我肩膀，左手握我的手。”
王櫓傑走過來，站得離她大概一臂遠，猶豫了兩秒才把右手伸出去。他的手指落在安寧肩頭的時候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只有指尖那一點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
安寧抬起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搭上他的上臂外側。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王櫓傑的視線落在她頭頂上方大概十釐米的位置，壓根沒看她。
“看我眼睛呀。”安寧說，“華爾茲講究眼神交流，你看著我頭頂是數我頭髮分叉嗎？”
王櫓傑被迫把目光降下來，跟安寧的眼睛對上了。他的耳尖幾不可見地紅了一點點，含糊地“嗯”了一聲。
“好。我喊拍子，你跟著我動。”安寧放鬆了肩頸，“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走。”
王櫓傑邁了一步。安寧領著，左腳退、右腳跟、左腳並——王櫓傑的右腳踩上來的時候偏了半寸，鞋尖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安寧的腳背。
“對不起。”他立刻停下來。
“沒事。”安寧抽了一口氣但笑著說，“你步子太大了，收一點。華爾茲的步伐很柔和，不是走路是滑行。再來。”
第二次起步。安寧退，王櫓傑進。前兩步走得還算穩，第三步轉身的時候王櫓傑的方向感出了差錯，膝蓋碰了一下安寧的膝蓋，兩個人同時晃了一下。
“對不起。”王櫓傑的手從安寧肩膀上滑下來，耳尖的紅蔓延到了臉頰。
安寧穩住重心，重新握住他的手：“沒事，你慢慢來。華爾茲是兩個人的舞蹈，一個人急沒用，得一起呼吸。”
她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肩上，手指不經意地擦過了他的手腕內側。王櫓傑的手指蜷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臉更紅了。
“你耳朵好紅。”安寧說。
“……熱。”
“空調開著呢。”
王櫓傑沒接話，偏了一下頭避開她的視線，小聲說：“繼續吧。”
第三次。安寧放慢了拍子，幾乎是用口型在數“一——二——三”。王櫓傑的步子終於對了節奏，但轉身的時候依然磕絆，鞋尖又一次踩上了安寧的腳。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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