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考核的通知是貼著“最終考核”西個字發下來的。白紙黑字的通告單貼在練習室的白板上，旁邊還附了一張表格——雙人合作舞臺，自由組隊，互選制。
“互選制什麼意思？”陳浚銘湊在白板前面念出聲，“每個人單獨進房間，在系統裡選一個人。如果兩個人互相選了對方，就組隊成功。如果沒有互選——”
“就等著被調劑。”陳思罕站在他後面把話接完了。
練習室裡安靜了兩秒。九個人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目光都落在那張表格上。
“什麼時候選？”楊博文問。
“今天下午。”張函瑞看了一眼時間，“一個一個進，按抽籤順序。選完當場公佈互選結果，沒配對的等調劑。”
張桂源靠牆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從通告單上移開，往安寧那邊瞟了一眼。安寧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表情看不太清。
抽籤的順序貼在白板旁邊。安寧排第五個，不前不後。她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手臂上，盯著白板上的名字發了會兒呆。
她心裡有個人選。這個念頭在第三輪考核通知下來的那一瞬間就有了，幾乎沒有猶豫——王櫓傑。
她想起練習室裡那架立式鋼琴，想起王櫓傑靠在窗邊拉小提琴的時候琴弓劃過的弧度。鋼琴和小提琴的聲音疊在一起是什麼樣子的，她想過很多次。
但她不知道王櫓傑會選誰。她甚至不太確定王櫓傑有沒有注意到她想跟他合作。
“第五個，安寧。”Staff推開門，朝練習室裡喊了一聲。
安寧從地板上站起來，走進了那間單人隔間。房間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臺平板電腦。她坐下來，螢幕上顯示著八個名字——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她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後點了一下王櫓傑的名字。確認。提交。
Staff坐在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板：“能說一下選擇理由嗎？”
安寧想了想，說：“我想跟他合作一個樂器舞臺。我覺得鋼琴和小提琴還蠻搭的。”
對面點了點頭，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安寧站起來走出隔間的時候，心跳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一些。她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或者兩者都有。
走廊裡遇見了剛出來的陳浚銘。陳浚銘衝她擠眼睛：“你選了誰？”
“不告訴你。”安寧笑了一下。
後面又進去了幾個人。陳思罕出來的時候表情有點複雜，楊博文出來的時候表情淡淡的，張桂源進去待了大概三分鐘，出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麼。
左奇函是倒數第二個。他進去之前經過安寧身邊，腳步頓了一下，偏頭問了她一句：“你選好了？”
安寧點了點頭。
左奇函看著她，沒問選的是誰，只是“嗯”了一聲，推門進去了。
最後一個是王櫓傑。他進隔間之前，安寧靠在走廊的牆上，跟他的視線撞了一下。王櫓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門關上了。
隔間裡，王櫓傑坐在螢幕前面，名字列表在眼前展開。他幾乎沒有停頓，手指首接點了一下安寧的名字。確認。提交。
Staff問：“選擇理由是？”
王櫓傑靠回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的：“我期待碰撞出一些新的火花。”
Staff看了他一眼，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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