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行刑場,我圍觀仇人抄家》第2章 抱大腿指南(2)

作者:拖延症也會努力·4天前

談崩了。林挽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讓人把禮抬回去一半,留下一匣子她爹手抄的舊賬冊,說是“利息”。

走到院門口,姜歲寒又折回來,補了一句:“忘了說,昨晚上水裡的石頭,是我前身撬的。你要恨,記她賬上,別記我頭上——我這兒改主意了,只認“林挽活著”這一筆賬。”

林挽沒應聲,只是把那把擦了一半的傘,往窗臺上擱正了。

姜歲寒跨出門檻,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一聲:“……姜歲寒。”

她回頭。

“林家的事,算你的。”

陽光正好。姜歲寒眯著眼,覺得自己這筆“前期投入”,花得值了。

姜歲寒走出巷子的時候,春杏還在後頭替她捏腰:“小姐,您方才那一句“圖你命硬”,奴婢聽著都想拔腿——”

“你不懂。”姜歲寒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門,門裡的影子還站在窗下,一動不動。

“小姐,那謝家二郎……”春杏壓低聲音,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昨晚他那眼神,奴婢隔著半個園子都瞧見了,涼颼颼的。您說,您搶了他“英雄救美”的活兒,他會不會記恨上您?”

“記恨我?”姜歲寒想了想原書裡謝庭遲的為人——戶部最年輕的堂官,管著天下鹽引,一張臉常年冷得像沒燒開的鍋。全京城給他遞帖子的貴女能從城門排到朱雀街,他愣是連個眼神都不分。昨晚他“恰好路過”,原書裡本該是他救林挽、結一段善緣,結果被她姜歲寒橫插一槓子截了胡。按理說,這樑子是結下了。

可姜歲寒不怕。

“他那種人,”她慢悠悠地說,“記仇都記在公文上。往後咱們家的鹽引要是出點岔子,你就知道了——他不記恨人,他公事公辦,比記恨還難纏。”

春杏聽得一哆嗦,總覺得小姐在給自己提前樹敵。

姜歲寒沒再多說。她心裡那本《死亡名單》上,己經悄悄給謝庭遲留了位置——不是敵人那一欄。

是待查的賬。

她轉身走,心口那點熱乎勁慢慢沉下去,翻成了另一本冊子上的字。

回府當夜,姜歲寒把那匣子舊賬冊攤開,一頁頁地翻。

林侍郎在任時管的不是錢,是河工。賬冊裡記的全是河工銀——哪年撥了三十萬兩,哪處堤壩修了三里,哪筆銀子“漂沒”了兩成。漂沒,說得好聽,就是餵了水裡的魚。姜歲寒盯著那些“漂沒”的數目,一筆一筆地心算,忽然在一頁的邊角停住了。

那頁記著三年前的一筆河工銀,撥往通州,修漕堤。賬本上寫的經辦商號是“東昌號”——可通州漕堤那塊地,姜歲寒記得清清楚楚,是薛家的鹽引倉。

賬面上的銀子,繞了一個大彎,最後流進了薛家的倉。

她合上賬冊,指尖發涼,又帶著點興奮。

林家查的舊案,薛家插過手。而她姜家的死賬裡,壓得最沉的那一筆,債主也是薛家。

巧了。

當晚,她的《死亡名單》添了新的一行,寫在她自己那頁的上面:

**林挽——原書終章,與仇同燼。**

筆尖懸在“同燼”兩個字上頭,停了很久。

大腿也是要死的。抱大腿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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