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行刑場,我圍觀仇人抄家》第5章 玉簪·平價鹽(1)

作者:拖延症也會努力·20天前

姜歲寒出門前,難得地照了回鏡子。

春杏在身後誇:“小姐今兒穿這身青,精神。”

“那是。” 姜歲寒理了理髻上的白玉簪,“會冷麵閻王,不穿精神點,氣勢先矮三分。”

戶部鹽引司,在皇城根下,朱門高牆,比刑場還冷。

姜歲寒遞了帖,等了半個時辰,才被領進一間堆滿賬冊的耳房。案後坐著個穿緋色官袍的年輕男人,頭也沒抬,手裡一支狼毫,正一筆一劃地描著什麼。

“姜家的單子?” 他聲音平平的,“鹽引十二張,押銀不夠。補銀,或退引。”

姜歲寒心裡 “咯噔” 一下。她算過,姜家十二張鹽引的押銀,是夠的 —— 除非,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動過手腳。

“謝大人。” 她臉上笑吟吟的,“我能看看押銀的底冊嗎?”

案後那人終於抬了眼。

那一抬眼,姜歲寒終於明白全京城姑娘為什麼想嫁他 —— 眉目清冷,一雙眼睛像深冬的井,好看,但也涼得能凍死人。

“看。” 他只說了一個字,把底冊推過來。

姜歲寒一頁頁翻,翻到第三頁,指腹停在 “通州鹽倉” 西個字上。

“謝大人,這兒錯了。” 她指尖點著那行字,“通州鹽倉的存銀,去年秋就被划走了兩成,入了 “ 漕運損耗 ”。可這筆損耗,年底又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 戶部的冊子上記了,鹽運司的冊子上也記了,獨獨我姜家的押銀,少了這兩成。”

她把底冊合上,笑吟吟地抬頭:“這賬,兩頭對不上。謝大人管著天下鹽引,總不會看不出來吧?”

耳房靜了。

謝庭遲放下筆,第一次正眼打量她。那目光裡沒有輕蔑,倒像在重新算一道題。

他忽然問:“通州那兩成,是誰劃的?”

“鹽運司的筆。” 姜歲寒答得乾脆,“可鹽運司的筆,從來不自己動。它聽誰的,謝大人比我清楚。”

“…… 你知道不少。”

“我要是不知道,今兒就不來了。” 姜歲寒笑吟吟的,“我這個人,最怕兩件事 —— 一是欠賬,二是被人拿賬上的手腳來要挾。謝大人要是肯把這筆鬼賬摘了,姜家的鹽引照舊押,往後謝大人要查誰的賬,清算號隨時恭候。”

謝庭遲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不知何時淡了些。

“姜姑娘會看賬?”

“不會。” 姜歲寒睜眼說瞎話,“我只會看,哪筆銀子對不上。”

“……” 謝庭遲沉默片刻,把底冊收回,又提筆在那行字上畫了個圈,“你說得對,這賬有鬼。押銀不用補了,三日後,重開鹽引。”

姜歲寒一喜,正要道謝,忽然見他目光落在她髻上。

“這支簪子。” 謝庭遲忽然說,“哪來的?”

“祖傳的。” 姜歲寒隨口答。

謝庭遲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姜歲寒心裡發毛。然後他伸手,極輕地…… 不是取,是指了一下:“這不是姜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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