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行刑場,我圍觀仇人抄家》第11章 閆價局(1)

作者:拖延症也會努力·13天前

“來了?比我算的,晚了兩天。”

姜歲寒披著件半舊的斗篷,斜倚在門框上,看著門口烏泱泱一隊人馬,笑得跟見了財神似的。

其實她三天前就算準了。從她把鹽價壓下去那天起,她就數著日子等薛家上門。等了整整兩天,算是沒白等 —— 薛二爺能忍兩天才來咬人,己經夠她高看他一眼了。

打頭的是鹽運司的提舉,身後跟著一溜官差,再往後,是薛家二爺那張油光滿面的臉。

薛二爺下了馬,趾高氣揚地掃了一圈鋪子,鼻子哼了一聲:“就這破鋪子,也敢在鹽行裡搶食吃?”

“姜姑娘,叨擾了。” 提舉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三分假笑,“有人告你私賣官鹽、賤價亂市。按規矩,得封了你的鋪子,查一查。”

“查。” 姜歲寒側身讓開,連眼皮都沒抬,“官爺隨意。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賬多。”

春杏在後面急得首拽她袖子:“小姐,他們真查啊!咱們那賬 ——”

“咱們那賬,經得起查。” 姜歲寒拍了拍她的手,“怕什麼,越怕越露怯。”

一提 “查”,圍觀的百姓先炸了鍋。南市這條街,就數她家的鹽鋪門口隊排得最長 —— 同樣的官鹽,她賣得比別家便宜三成,街坊們認準了她家的秤。

“憑什麼封人鋪子!”“ 姜姑娘的鹽,我們買了大半年,顆顆都是好鹽!” 人堆裡有人扯著嗓子喊。

薛二爺在馬上皮笑肉不笑:“好鹽?便宜三成的鹽,能是好鹽?姜姑娘,怕不是你從哪座野灶上收來的私鹽,拿官鹽的殼子賣吧?”

“薛二爺這話說的 ——” 姜歲寒慢悠悠地抬眼看他,“您怎麼知道我的鹽是野灶上收的?您是不是,去我的灶上踩過點了?”

薛二爺臉色一僵:“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姜歲寒笑得更甜了,“那您急什麼。”

提舉揮揮手,一隊吏員湧進鋪子,翻賬的翻賬,驗鹽的驗鹽。

姜歲寒不慌不忙,讓人搬了張太師椅,往鋪子門口一坐,翹起二郎腿,還吩咐春杏:“去,給官爺們沏壺好茶。別讓人說咱們怠慢了查賬的。”

春杏端著托盤出來,往每個官爺面前擱一盞茶,嘴上還不饒人:“官爺們慢用,這可是我們家小姐從南邊帶回來的好茶,頂咱們一袋鹽錢呢。”

提舉想坐下等,姜歲寒讓春杏也給他搬了張凳子 —— 但沒備茶。他乾坐著,一會兒搓手,一會兒擦汗。

那邊吏員們翻賬本翻得滿頭大汗。姜歲寒坐在太師椅上,翹著腿,還好心地時不時提醒一句:

“那位官爺,第三頁底下那行,是上個月的進項。不謝,我記性好。”

一炷香過去,吏員們出來了,臉都綠了。

“大人…… 賬本對完了,一引不差,引引有據。鹽也驗了,顆顆都是正經官鹽,比官倉的成色還足。”

提舉臉上的假笑,掛不住了。

姜歲寒接話,對著滿街百姓一拱手:“各位街坊,今兒正好當著官爺的面,我把話說明白 —— 我家的鹽為什麼便宜?因為我首接從灶上收貨,不走那些層層加價的中間商。少一層盤剝,就便宜一層。我賺我的辛苦錢,街坊們吃上便宜鹽,兩不虧。”

人堆裡又是一陣叫好。

薛二爺急了,湊上去咬耳朵:“大人,定是這丫頭提前做了手腳!您再瞧瞧她那個價 —— 賣這麼賤,這裡頭定有貓膩!”

姜歲寒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抽出一本冊子,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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