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南市茶樓的說書先生，正講您呢！”
春杏一路小跑回來，臉都笑紅了：“講的是 “ 姜女俠智鬥薛霸王 ”！您猜怎麼著 —— 他說您天生三頭六臂，一雙鐵掌能把算盤掄成風車，一個人把薛家一百多號人打得屁滾尿流！”
姜歲寒手裡的茶，差點沒端住。
“三頭六臂？鐵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細白的手，氣笑了，“那說書的，見過我嗎？”
“沒見過！” 春杏樂得首拍腿，“所以大家夥兒都說，姜女俠肯定比您高、比您壯、比您兇！”
姜歲寒：“……”
她放下茶盞，起身：“走，見識見識。我倒要看看，我在他嘴裡，是個什麼妖魔鬼怪。”
南市茶樓，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臺上一個說書先生，醒木一拍，正講到興頭上：
“…… 那姜氏女，青面獠牙，虎背熊腰！只見她掄起一把鐵算盤，呼呼帶風，照著薛家二爺的腦門就拍 ——”
臺下鬨堂大笑。姜歲寒擠在人群裡，臉都綠了。
旁邊一個老大爺還聽得津津有味，拉著她說：“姑娘你是沒見過，那姜氏女可厲害了，聽說是從行刑場裡殺出來的！”
姜歲寒：“…… 行刑場是買的，不是殺的。”
“買的！” 老大爺眼睛一亮，“那更不得了。花錢買行刑場的女人，那得多兇！”
姜歲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她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喊了一嗓子：“先生，您見過姜氏女嗎？”
臺上說書先生一愣：“這位客官，老夫說書，靠的是想象！”
“您這想象，” 姜歲寒笑眯眯地，“是不是有點太野了？那姜氏女，我見過。生得眉清目秀，斯文得很，可不像您說的青面獠牙。”
說書先生上下打量她，將信將疑：“那、那她可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姜歲寒想了想：“她啊，隨身帶本賬本。誰要敢賴她的賬，她能追到人家門口，從早算到晚。”
臺上臺下，都靜了一瞬。
然後那說書先生 “啪” 地一拍醒木，指著她：“你就是姜氏女！”
姜歲寒：“…… 這都能認出來？”
“怎麼認不出！” 說書先生激動得鬍子都翹起來，“賬本！南市誰不知道，姜氏女隨身一冊賬，人送外號 ——“ 閻王賬 ”！您可算讓我見著活的了！”
臺下頓時炸了鍋，眾人齊刷刷回頭，把姜歲寒圍了個水洩不通：“姜姑娘！真是您啊！”“ 姜姑娘，給我們講講，您是怎麼把薛家二爺的臉打腫的！”
說書先生趁亂擠過來，搓著手，笑得格外諂媚：“姜姑娘，您那本 “ 閻王賬 ”，能不能借我翻兩頁？我好給您說得再傳神些！”
姜歲寒：“…… 免了。我的賬，只給兩種人看 —— 查我的官差，和還我錢的債主。您是哪種？”
說書先生：“…… 我這就去給您換本子。”
姜歲寒眼角抽了抽：“……“ 閻王賬 ”？誰給我起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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