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歲寒果然拎著藥箱,蹲在石平安跟前,一副凶神惡煞的樣。
“脫。”
石平安:“……”
“讓你脫就脫!” 姜歲寒把藥瓶子往桌上一墩,“傷是在我府上落下的,我就得管到底。快點,別磨嘰,耽誤我開店。”
石平安沉默地解了半邊衣裳,露出肩上纏得歪歪扭扭的紗布。姜歲寒一看就氣笑了:“誰給你裹的?裹得跟老母雞抱窩似的。”
“…… 自己。”
“自己?” 姜歲寒一邊拆紗布一邊唸叨,“你那條胳膊是拿命換的,再被你裹廢了,我豈不是白 ——” 她說到一半,臉一紅,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白搭那八兩藥錢。”
石平安沒接話,只是垂著眼,看著這個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卻輕得不能再輕的女人。
紗布拆開,傷口己經開始結痂,只是邊緣泛著點紅。姜歲寒仔細上了藥,一邊上一邊說:“薛家那事,回頭我再跟他算。今兒有樁正經買賣,你跟著我。”
“嗯。”
她替他重新纏好紗布,順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了。走,南城,開分號。”
石平安:“…… 分號?”
“對。” 姜歲寒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琢磨了一宿 —— 薛家在南城的鹽鋪,昨兒關了三家。他那盤子空出來了,我不接,誰接?今兒咱就去南城,把攤支起來。”
春杏和崔多餘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崔多餘一聽說開分號,激動得首搓手:“頭兒!開分號是不是得掛塊金匾?咱寫 “ 姜記鹽號 ” 西個大字,用金粉的,亮瞎薛家的狗眼!”
“金粉多貴。” 姜歲寒白他一眼,“用硃砂,便宜,還喜慶。省下的錢,多進兩車鹽不香嗎?”
“…… 頭兒,您這摳門勁兒,真是刻在骨頭裡的。”
南城的鋪面,姜歲寒早就讓吳伯看好了 —— 就在薛家關張的鹽鋪斜對面,隔一條街,人流比薛家那破位置還旺。她站在鋪子門口,看著那扇掉漆的木門,拍了拍:“就這兒了。老薛給我騰的位置,不要白不要。”
鋪子開張,姜歲寒沒搞敲鑼打鼓,就掛了一塊牌子,寫上 “姜記鹽號?南城分號”,又立了一塊小牌在門口:“平價鹽,賤三成,老客帶新客,買十斤送一斤。”
頭一天,南城的街坊們半信半疑地圍過來。有人問:“真是姜姑娘的鹽?真賤三成?”
“真。” 姜歲寒搬出一袋鹽,“假一賠十。”
婆子們一看她本人在這兒坐鎮,頓時信了,你擠我我擠你地開始搶。崔多餘在門口吆喝得嗓子都啞了:“走過路過別錯過!姜記平價鹽,假一賠十!買十斤送一斤,送完即止!”
有個扛著米袋的老漢擠過來,半信半疑地掂了掂鹽袋子:“丫頭,你這鹽,真比薛家賤三成?可別是拿沙子兌的。”
“大爺您放心。” 姜歲寒抓了把鹽,當著他的面撒進水裡,化得乾乾淨淨,“我要敢摻一粒沙子,明兒這牌子就自己摘了。您買回家要是吃著硌牙,回來砸我攤子,我連鹽帶賠。”
老漢這才眉開眼笑,一口氣買了五斤,臨走還唸叨:“這丫頭實誠,比那薛二爺強多了,那老小子賣鹽還缺斤短兩!”
崔多餘在後頭小聲嘀咕:“頭兒,您這是買一送一,還順帶把薛家踩了一腳。”
姜歲寒頭也沒回:“踩他怎麼了?他幹得,我說不得?”
姜歲寒坐在櫃檯後頭,看著門口絡繹不絕的人,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正忙著,門口忽然擠進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手裡捧著一匹布,氣喘吁吁:“請、請問,姜姑娘在嗎?”
“在。” 姜歲寒抬頭,“什麼事?”
”?收能不能,看看您請想的櫃掌,領認人沒布批這,了關子鋪家薛今如,底貨的裡行們咱在押前之家薛是說 —— 來個這送我讓的櫃掌“,開展布把生書那 ”。計夥的行布綢城南是生小“
。了住凝子下一目,布匹那看一頭低寒歲姜
。樣一模一樣紋,匹那的 ”“ 夫丈婦寡劉跟 —— 過見,子緞那
”。取門上人我頭回,了要全我布批這,櫃掌們你訴告去回你。收不麼怎,收。子緞好,喲“:笑了笑只,顯不卻上面,下一 ”噔咯“ 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