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姜歲寒搖頭，“我躲得可快了。”
“那就好。” 謝庭遲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沒回頭，只丟下一句，“那條線，你先別碰。要查，等我有空，陪你一起查。”
姜歲寒站在堂上，看著那道背影，心裡莫名暖了一下。
“謝大人！” 她喊住他。
謝庭遲迴頭：“嗯？”
“您這麼關心我，” 姜歲寒笑得眉眼彎彎，“該不會是 ——”
“沒有。” 謝庭遲打斷她，耳根卻紅了一瞬，“…… 公事。”
“公事公事。” 姜歲寒擺手，也不戳破，笑著看他走遠。
等謝庭遲走了，幾個掌櫃才敢喘氣。那個賣米的湊過來，壓低聲音：“姜姑娘，那位…… 是謝大人？戶部那位冷麵閻王？”
“嗯。” 姜歲寒點頭。
“他、他給您送藥？” 賣米的瞪大了眼，“姜姑娘，您跟謝大人，這是……”
“沒什麼。” 姜歲寒擺擺手，眼底卻帶著笑，“就是吧 —— 可能我這人，太招人惦記了。”
崔多餘在旁邊插嘴：“頭兒，您這哪是招人惦記，您這是招了好幾個人的惦記！昨兒那個桃花臉晏公子，今兒又來個冷麵謝大人 ——”
“去去去。” 姜歲寒彈他腦門，“就你話多。幹活去，市集的事，還有得忙呢。”
眾人鬨笑著散了。
平價市集說辦就辦。兩天後，南城巷口那排空鋪子，齊刷刷擺出了各家的招牌 —— 姜記的鹽、張家的大米、李家的花布、王家的菜籽油，中間還擺著幾簍活蹦亂跳的魚，是一個賣魚的老漢非要擠進來的，說 “姜姑娘辦市集，算我一個，我這魚最便宜”。
頭一天開市，鑼都沒敲，人就被香味引來了。崔多餘站上凳子扯著嗓子吆喝：“平價市集開張嘍！姜記鹽賤三成，李家布買一送一，張家的米，比米行便宜兩個銅板 —— 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街坊們你擠我我擠你，買米的、扯布的、灌油的，手忙腳亂，臉上卻都帶著笑。那賣魚的老漢數著銅板，樂得合不攏嘴：“姜姑娘，您這一手，比放鞭還靈！”
姜歲寒站在人群外頭，看著這一片熱熱鬧鬧，心裡頭說不出的舒坦。她上輩子在公司捲了那麼多年，捲來捲去，也就圖個升職加薪。可今天看著這一街的煙火氣，她忽然覺得 —— 這才是賺錢該有的樣子。大家一起把錢掙了，誰也別坑誰。
正看著，人群外頭忽然搖進來一把扇子。晏九郎不知何時來了，今天穿了件湖藍色的袍子，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出挑，站在這一街的煙火氣裡，活像畫裡多出來的一個人。
“姜姑娘，好大的手筆。” 他笑吟吟地走過來，“我聽說你把南城半條街都拉進了夥？”
“晏公子訊息靈通。” 姜歲寒頭也沒回，“我這市集，又不跟您搶生意，您操什麼心？”
“誰說我操心了？” 晏九郎扇子一收，“我是來道賀的。” 他一抬手，後頭一輛馬車拉過來，滿滿一車酒罈子，“姜姑娘開市，我晏九郎沒什麼好送的，拉了一車桂花釀來，給街坊們添個喜氣。”
姜歲寒一愣，隨即笑了：“晏公子，你這禮，夠大方的。”
“這算什麼。” 晏九郎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改天你要是有想幹又不敢幹的事，記得叫上我。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膽子大，還不要臉。”
姜歲寒被他逗笑了：“行啊，那說好了。到時候我使喚你，你可別跑。”
“跑？” 晏九郎扇子一收，“能跟著姜姑娘乾點有意思的事，我高興還來不及。跑了的是傻子。”
崔多餘在旁邊聽得首捂臉：“頭兒，這晏公子，是鐵了心要往您跟前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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