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遲腳步一頓，背對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圖一個清白。”
“誰的清白？”
“你的。”謝庭遲說完這兩個字，也沒回頭，“那批宮緞的賬，要是翻出來，二十年前就該有人被清算。你沒做過的事，不該背這口黑鍋。”
姜歲寒愣了一下，心裡莫名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輕了，最後只憋出一句：“……謝大人，您這人，其實也沒那麼冷。”
謝庭遲耳根紅了一瞬，抬腳就走：“……走了。”
“哎，等等！”姜歲寒喊住他，“您這花茶，都給您泡上了！”
“留著吧。”謝庭遲頭也沒回，“下回再來喝。”
姜歲寒站在鹽鋪前，看著那道背影走遠，把那封信又摸出來，看了一會兒，才重新收進懷裡。
“某貴人門下……”她低聲念著這幾個字，忽然想起懷裡的木牌，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點。
常西，織造局主簿，截了二十年的宮緞，如今藏在某位貴人門下。
而她手裡，正好有一塊那貴人府上的木牌。
“有意思。”她輕聲說，“這根線，越扯越近了。”
她正琢磨著，石平安從外頭回來了，在她身邊站定，低聲說：“東家，常西的住處，我摸到了。”
姜歲寒眼睛一亮：“在哪兒？”
“城西，一條死衚衕裡，最裡頭那戶。”石平安說，“他白天不出門，一到夜裡，就有人給他送吃食。我蹲了兩晚，看見送東西的，是從一座大宅後門出來的。”
“大宅？”姜歲寒心裡一動，“什麼大宅？”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石平安頓了頓，“門匾上，是個“溫”字。”
姜歲寒捏著信紙的手，微微收緊。
溫府。又是溫府。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把那封信收好，“你先歇著吧，這事，急不得。”
石平安“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春杏不知何時湊過來，小聲嘀咕：“小姐，謝大人對您，可真夠上心的——又是送藥，又是送信的。”
“那是公事。”姜歲寒嘴上這麼說，耳根卻也悄悄紅了一下，“他怕我死得早，沒人陪他查案子。”
“……得，您說公事就公事吧。”
姜歲寒也不理她，站在那兒出了會兒神。
正琢磨著，崔多餘跑過來，遞上一張燙金的帖子：“頭兒，桃花臉晏公子派人送來的——說是什麼“皇商交易會”，請您明晚務必賞光。”
姜歲寒接過帖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家東衛位那會會去，方地沒愁正我。好正“，說聲輕”？會易商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