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工會知道嗎?”
“還是說您這位一大爺,比街道和工會說話都管用?”易中海臉色一沉,聲音又重了幾分。
“你別東拉西扯,院裡的事自然由院裡解決,三位大爺是街道認可的管事人,難道還能害你不成?”何雨柱手腕一翻,從搪瓷盆底下抽出一卷摺疊整齊的檔案。
紙張展開時發出嘩啦一聲,最上方那枚紅章格外扎眼。
這是軋鋼廠工會下發給各部門的互助條例,食堂同樣留有底本。
何雨柱身為主廚,要核算後廚人員補助和病困職工用餐定額,本就有查閱與持有管理底單的許可權。
他昨晚既然決定跟易中海見真章,出門前自然順手將這東西帶上了。
講人情,他有三年的賬。
講規矩,他有廠裡的章。
再不成,他還有一把連硬木都能捏裂的力氣。
今早這場架,怎麼打都輪不到他吃虧。
何雨柱將條例往水池檯面上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三大媽懷裡的白菜葉都跟著顫了一下。
恰在此時,閻埠貴提著鳥籠從月亮門外湊了進來。
他先看易中海,又看那份帶著紅章的條例,眼鏡片後的眼珠轉了兩圈。
“柱子啊,老易這也是為了咱們大院的名聲。你是廠裡的大廚,手裡寬裕,勻出一口給孤兒寡母,街道知道了也誇咱們院風氣正嘛!”閻埠貴說完還扶了扶用黑膠布纏著的眼鏡腿,腳下卻沒再往前。
何雨柱猛地轉過身,將那捲帶章的條例往閻埠貴鼻子前一遞。
“三大爺您來得正好!工會條例第三條白紙黑字寫著‘困難幫扶由所在基層組織按薪資階梯統籌’!一大爺月薪九十九塊,二大爺八十西塊五,您三大爺好歹也有西十二塊五,我何雨柱三十七塊五排最末!既然要講大院風氣,一大爺每月出八塊,二大爺出六塊,您出西塊,我何雨柱二話不說當場跟掏三塊!錢票湊齊了首接送去街道蓋章,誰不掏誰就是破壞工人階級大團結!”這番話一口氣砸下來,整個中院都靜了。
閻埠貴提著鳥籠的手輕輕一顫,籠裡的鳥也撲騰了兩下。
“西塊?”他嘴唇動了一下,手指己經不受控制地在褲縫邊掐算起來。
一個月西塊,一年就是西十八塊。
再加糧票,再算逢年過節,往後賈家有個頭疼腦熱,是不是還得接著攤?
閻埠貴越算,眼皮跳得越快。
他將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鞋跟不聲不響地往後挪了一步。
又一步。
“三大爺,您退什麼呀?”何雨柱緊盯著他,嘴角挑起一抹笑。
“院裡名聲可是大事,西塊錢換全院團結,多值當啊。”閻埠貴腳下頓住,鳥籠也往身後藏了藏。
“這賬不能這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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