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籠裡的鳥被驚得亂撲。
閻埠貴手腕一抖，差點讓鳥籠脫手，趕緊兩隻手抱緊籠子，鞋底連著向後蹭了兩下。
“柱子！快住手！這可是階級兄弟，不能動私刑啊！”劉海中也端著茶缸走了過來，左手往身後一背，右手抬起，先擺出平日開大會的幹部架勢。
“何雨柱！放開許大茂！有事情向組織反映，你這樣目無紀律像什麼話！”何雨柱聽得眉梢一挑。
許大茂伸手搶飯盒、伸腳下絆子的時候，劉海中站在門口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許大茂捱了收拾，他倒想起組織紀律了。
這官腔來得不算晚，就是專挑軟柿子落。
可惜何雨柱現在不軟。
他右腳壓著許大茂的腳踝，左手鬆開對方手腕，五指往上一移，首接扣住了許大茂的後脖頸。
掌心略一發力。
許大茂整個人便向前趴了下去。
砰的一聲，他左臉貼上石階，鼻尖正對著磚縫裡的青苔泥水。
許大茂兩條胳膊胡亂撐地，腰背拱起老高，鞋底也不停蹬動。
可無論他怎麼撲騰，後脖頸都被何雨柱一隻手按得死死的。
何雨柱甚至沒覺得費勁。
他那條左臂穩得像根釘進地裡的鐵柱，許大茂掙扎得越兇，臉便在青石上蹭得越狠。
泥水沾上臉頰。
頭油也被蹭掉一片。
那頭平日梳得油光鋥亮的偏分徹底亂了，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活像讓雨拍趴下的雞毛。
何雨柱抬起眼，看向走近的劉海中和閻埠貴。
“向組織反映？劉海中，你這官迷帽子戴得挺大，眼睛要是瞎了就去醫務室滴眼藥水！偷公糧？抓現行？許大茂，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劉海中的腳步當即停住。
何雨柱單手壓著許大茂，右手穩穩提起鋁飯盒，先放到旁邊乾淨的石臺上。
隨後，他拉開工裝內兜。
指尖夾住一張摺疊得稜角分明的牛皮紙公文，隨手向外一抖。
啪！
紙張在冷風裡繃得筆首。
第三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鮮紅印章壓在公文下方，紅得扎眼。
上面的鋼筆字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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