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幹事拿來桿秤，逐袋稱重。
算盤珠子噼啪一響，登記本上很快落下一個總數。
兩百多斤。
王主任拿過登記本，轉身走出西廂房。
賈張氏靠在門框邊，兩腿不停打顫，臉上己經沒了半點血色。
“賈張氏！你口口聲聲全家斷糧三天，口口聲聲要撞死在人家門前！這地窖裡的兩百多斤糧食是爛白菜幫子嗎？！拿著公家的特困補助囤積居奇，藉著孤兒寡母的名頭敲詐鄰里，你這是嚴重的思想變質，破壞統購統銷政策！”賈張氏膝蓋一軟，撲通癱坐在地。
她嘴唇哆嗦個不停，那聲平日張口就來的哭嚎，愣是沒能喊出來。
何雨柱站在地窖口旁，雙手往胸前一抱。
“按規矩辦事的叫過日子，藏著滿窖陳糧裝神弄鬼的叫寄生蟲。王主任，這筆賬，街道辦該怎麼落定就怎麼落定！”王主任當場把學校核實單交給小李登記，又指向稱過重的糧袋。
“全部造冊，超標私存的陳糧暫扣街道保管，糧票和現金另行封存核對來源。”小李取出封條，一張張貼上麻袋口和茶葉筒。
“棒梗實際欠學校的兩塊五角學雜費，由賈家限期補齊。”王主任合上登記本，目光落到秦淮茹身上。
“這三年借學校名義從何雨柱同志手裡支走的二十西塊五角，以及何家賬本所記其他借款錢糧，一併列入街道調解退賠檔案。”秦淮茹抬起頭，眼圈通紅，嘴唇發顫。
“王主任，家裡還有三個孩子，這些糧要是全拿走……”“都是街坊鄰居的，有困難可以按政策申請，可不能一邊申請救濟，一邊把糧藏到生蟲，再逼鄰居長期供養。”王主任抬手點了點地上的麻袋。
“按政策來。”易中海站在廊下，雙手縮排袖筒，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周圍人的目光不斷掃過去。
他低下頭，轉身回了東側北房。
門簾落下，再沒傳出圓場的話。
兩名幹事抬起糧袋往院外走。
賈張氏靠在門檻邊，眼睛首勾勾追著那些糧，嘴巴張著，卻只剩粗重喘氣聲。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邊，看著一袋袋陳糧被抬走，胸口起伏几下，抬手便拍了兩記巴掌。
“讓她天天堵咱們家門哭窮，這回總算哭出個明白賬！”何雨柱聽見這話，胸口也跟著一鬆。
這三年，何家鍋裡的肉、櫃裡的糧、兜裡的錢，不知道有多少順著賈家的哭聲流了出去。
雨水嘴上再硬，也沒少跟著他受委屈。
如今學校紅章壓住了假賬，街道封條封住了地窖，這口氣總算沒白憋。
熟悉的熱流從心口散開，沿著肩背緩緩走過一圈。
【何氏興家簿提示：宿主藉助公權力瓦解惡鄰敲詐，完成家族資產強力止損，何家基業與名譽獲得穩固，氣血根基及手部穩定感知持續提升。
】金色字跡只在何雨柱眼前停留一瞬。
他掌心微微發熱，五根手指也像是比先前更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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