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今兒有沒有綠葉菜？”何雨柱換上雪白的主廚大褂，往視窗前一站，右手提起兩斤多重的純鐵打菜勺。
“有飯票就有菜，排好隊，誰都少不了。”第一個三級鍛工把飯票遞進來，鋁飯盒緊跟著往視窗上一放。
何雨柱手腕微轉。
鐵勺沿著保溫盆底輕輕一旋，油菜、蒜粒和湯汁便按著恰到好處的比例聚進勺中。
勺起。
勺落。
油菜穩穩落進飯盒，嫩梗朝下，綠葉朝上，油汁剛好鋪住盒底，沒有半點灑到外面。
那名三級鍛工低頭一看，嘴角立刻咧開。
“何師傅今天這手藝絕了！分量比往常還紮實！”
“踏實吃，後廚有數，人人有份！”何雨柱嘴上應著，手裡的鐵勺卻沒停。
第二盒。
第三盒。
第西盒。
不管飯盒是深是淺，每份菜落進去都差不多高。
有人的飯盒邊沿歪了，何雨柱便在鐵勺入盒前輕輕一顛，讓菜和油汁換個位置，照樣半滴不漏。
鐵勺握在他手裡不像兩斤重的鐵傢伙，倒像長在手腕上的一截骨頭。
每一次抬起的高度都一樣。
每一次轉腕的角度都一樣。
連勺底擦過盆沿的聲響都壓著同一個節拍。
何雨柱越打越順。
胸口積著的那口氣也跟著散開。
工人們在車間裡守著爐子和機器幹半天，到了飯點圖的就是一口熱乎菜。
他以前幫錯了人，鍋裡的肉菜讓賈家當成自家供給，如今總算看明白了一件事。
心軟得給值得的人。
規矩也得守在真正幹活的人身前。
後面一名老鉗工接過飯盒，沒急著走，先朝何雨柱豎起了拇指。
“柱子，這勺打得公道。”
“嗨，這叫事兒嗎？”何雨柱嘴角一挑，又把鐵勺探進保溫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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