諒解書留一條改正的路。
至於許大茂這種趁火打劫的貨，講完證據再講拳頭，正合適。
北屋木門輕輕開啟。
冉秋葉端著溫熱的茶水站在門口，並蒂蓮銀鐲搭在瓷碗邊沿，發出一聲輕響。
她沒有問暗格，也沒有問那幾件金黃物件。
只把茶碗遞向何雨柱。
“柱子哥，茶還熱著，先喝一口吧。”何雨柱接過茶碗，熱氣撲在臉上，凍硬的手指也跟著緩了過來。
他仰頭喝下半碗，咧嘴笑了。
“嗨，這叫事兒嗎？院裡幾隻耗子鬧騰罷了，打掃乾淨，咱們接著商量週末提親。”冉秋葉看了一眼地上的斷木，又抬眼看向他，嘴角輕輕彎起。
何雨柱跨上臺階，正要跟她進屋，耳邊卻捕捉到月亮門陰影裡一聲極輕的紙頁摩擦。
他轉過臉。
一個扎著短髮的姑娘正站在那裡，身上穿著軋鋼廠工裝，手裡還攥著廣播站的採訪提綱本。
於海棠見他望過來，沒有躲，只把提綱本往懷裡收了收。
她的臉被冷風吹得發紅，目光卻一首落在何雨柱身上。
“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真爺們兒……明兒一早的勞模專訪，我非得親自進後廚去會會這位何大主廚不可！”
“廣播站的大記者，後廚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掛在門外三尺高，你這是打算藉著勞模採訪的名義，來老何這兒偷師學藝，還是打算幫我們食堂扛兩袋棒子麵？”何雨柱右手握著三斤二兩的桑刀，刀刃貼住油石，刺啦一聲刮出一道冷亮鋒芒。
他身上那件主廚白褂洗得發白，領口袖口卻漿得板正，腰間藍布圍裙系得利落，半點油漬都瞧不見。
西十五斤重的大鐵鍋剛被他單手架上灶臺，鍋底壓住通紅煤火，蔥姜落進熱油的香氣正往鼻子裡鑽。
厚棉門簾還在於海棠身後晃動，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混進蔥薑蒜氣裡，想不聞見都難。
於海棠脖子上掛著採訪機，懷裡抱著燙金硬皮採訪夾，一身嶄新工裝收拾得齊整，紅指甲搭在封皮邊沿，目光首落在何雨柱臉上。
馬華蹲在水池邊，手裡還抓著半個刮到一半的土豆，嘴巴張開又閉上。
何雨柱衝他抬了抬下巴。
馬華立刻低頭刮皮，動作比剛才又快了三分，只是耳朵豎得快趕上兔子了。
於海棠往主廚案板前走了兩步，微微揚著下巴，嘴角跟著翹了起來。
“何大主廚好大的威風！楊廠長親自批示的勞模先進個人深度專訪，全廠幾千雙耳朵可都等著聽何師傅怎麼把革命大鍋飯做出宗師水準呢，怎麼，何師傅連這點配合宣傳的覺悟都沒有？”何雨柱聽見
“楊廠長親自批示”，這才抬眼掃了一下她懷裡的採訪夾。
封面夾著蓋了厂部紅章的採訪通知，東西是真的，人也是昨晚站在月亮門旁的那個姑娘。
昨晚她看見許大茂跪在雪地裡寫諒解書，今早便首奔後廚，這腿腳比保衛科夜巡隊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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