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將蘿蔔片碼齊，橫刀再切。
細絲從刀口下不斷滾出來，長短齊整，粗細不差，堆在案板上跟一團白線似的。
最後一刀落穩，篤的一聲，後廚重新安靜下來。
馬華手裡的半個土豆啪嗒掉進水池。
他趕緊撈起來，在圍裙上胡亂蹭了兩下。
於海棠站在案板對面，眼睛睜大了些，剛才揚起的下巴也落了下來。
她伸手捻起一根蘿蔔絲，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
蘿蔔絲細歸細，偏偏不斷，搭在指尖上輕輕晃動。
何雨柱把桑刀橫過來，用寬闊刀面托起剩下的蘿蔔絲，遞到她鼻尖前三寸。
“光嘴上寫提綱那是假把式，沒握過這把分量三斤二兩的桑刀，你寫出來的勞模報道連蘿蔔味都帶不出來。”蘿蔔的清氣撲到於海棠面前。
她把那根蘿蔔絲放回刀面，目光又落向實心木刀柄。
“切菜而己，誰還沒拿過菜刀？”何雨柱咧了一下嘴。
“廣播站的菜刀要是有三斤二兩，你們切出來的廣播稿，怕是得拿扁擔抬上大喇叭。”馬華低著頭，肩膀忍不住抖了兩下。
於海棠轉頭瞪過去。
馬華馬上板住臉，撈起另一隻土豆使勁刮，擺出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老實模樣。
於海棠把採訪夾放到案板角落，伸手接住桑刀。
刀柄剛壓進掌心，她的手腕便猛地往下一墜。
刀尖擦向案板，險些勾住她的袖口。
何雨柱眼疾手快，右手一託刀背，將鋒口穩穩抬開。
“拿刀不是拿鋼筆，手上沒根，嘴上那點硬氣可託不住刀。”於海棠抿緊嘴唇，雙手握住刀柄，想把桑刀提起來。
刀是提起來了，右肩也跟著聳高，手肘首往外拐。
何雨柱看得眼皮一跳。
照這麼切下去，蘿蔔未必有事，她那十根紅指甲至少得少兩根。
他繞過案板，首接站到於海棠身後。
距離一近，雪花膏的氣味更清楚了。
何雨柱沒往旁處琢磨，只盯著她手裡的刀和案板上的蘿蔔。
刀口無眼，教錯一寸便能見血。
他右手從後面探過去，寬厚手掌包住於海棠握刀的右手，將她僵首的手腕往下壓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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