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邁下臺階，街角便傳來一聲清脆的腳踏車鈴。
何雨水推著二八腳踏車拐了過來。
車把上掛著一疊大紅喜帖，最上面那張還壓著街道辦核過的禮單。
她停在何雨柱面前，抬手抹去額角的細汗，笑得眉眼彎起。
“哥！王主任那邊全安排妥當了！車子、聘禮一樣不差！秋葉姐託人帶話過來，說今兒下午在什剎海柳樹下等您呢，快去吧，別讓未來的嫂子等急了！”何雨柱伸手接住車把，腳往踏板上一踩，長腿首接跨上大槓。
飯店裡的大事辦完了。
接下來那件事，才是何家真正的頭等大事。
他回頭朝馬華一揮手，腳下猛地發力。
車輪轉動，紅色喜帖跟著在車把旁輕輕晃了起來。
“得嘞！包在老子身上了！徒弟看好家，為師這就去什剎海定終身！”
“柱子，你慢著點兒，瞧你這一腦門的汗。”何雨柱腳下一踩車閘，二八腳踏車穩穩停在什剎海青石道旁，後輪在碎石上拖出一道淺痕。
他單腿支地，抬起棉襖袖子抹了把額頭，瞧見冉秋葉圍著淺色圍巾站在柳樹下，那一路蹬車攢起來的熱氣頓時全變成了喜氣。
得虧來得不算晚。
要真讓未來媳婦在冷風裡等久了，他這部委特聘主廚的臉再大，也不夠往湖裡扔。
何雨柱咧嘴一笑，反手從內兜掏出帶著大紅印章的工作證和紅標通行條。
“秋葉！天大的好事！部委老部長親自嚐了老子的手藝，當場拍板定我為部委定點招待首席特聘主廚！往後咱何家在西合院，那是掛了號的硬氣！”冉秋葉眼睛一下亮了，雙手接過燙金封皮的特聘證，指尖在鋼印上輕輕撫了一遍。
“真有你的！何師傅，你可真是藏了一身通天的本事，連部裡大領導都驚動了。”她把證件翻過來又看一遍，生怕冷風吹壞似的，很快合好遞迴何雨柱手中。
何雨柱接過證件，仔細揣回內兜，又拍了拍衣襟。
這東西既是公家給他的臉面，也是他往後護住何家門楣的一塊硬招牌。
李副廠長再想拿後廚那點破事壓他，先得問問這枚部屬鋼印答不答應。
何雨柱伸手拿下車把上的大紅喜帖和禮單，順勢往冉秋葉面前一遞，胸膛挺得筆首。
“這算什麼！更要緊的是咱倆的事！三大爺閻埠貴手腳不乾淨想剋扣茶葉，老子當場把他媒人差事下了！王主任親自領了街道的大媒，週末騎車陪老子去冉家正式下聘！”冉秋葉接過喜帖，剛剛舒展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她先看何雨柱，又低頭看了一眼禮單，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閻老師真拿了你的茶葉？”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走到她身側，提起閻埠貴那罐藏進鎖櫃、連鴿子市價籤都貼好的龍井，火氣還是忍不住往上拱。
“何止是拿，價錢都替老何談好了，三十八塊錢外加五斤糧票，算盤珠子差點崩到冉家門口。”冉秋葉捏著喜帖的手指緊了緊，臉上再沒有剛才那點笑意。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做媒關係著兩家人的終身大事，他不該這樣。”
“所以我沒跟他磨嘴皮子，王主任和馬校長當場進屋，贓物、價籤全起出來了，他這媒人也算做到頭了。”何雨柱說著把車把往外偏了偏，讓冉秋葉走在靠裡的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