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咱倆的婚事往後從街道正門走,誰再敢伸爪子,我先讓他認認公家的印,再讓他認認老何這雙手。”冉秋葉看向他那雙寬厚的大手,眼底那點擔憂緩緩散了。
“柱子,我不是怕別人說什麼,我是怕你為了我到處跟人結怨。”何雨柱腳步一停,車輪也跟著停了下來。
“秋葉,這話可得說明白,不是我為了你跟人結怨,是他們先把髒手伸到何家的門檻上。”他說著抬手點了點自己胸口,聲音不大,卻沒有半點含糊。
“我要是連自家媳婦和提親禮都護不住,還當什麼男人,趁早抱著大勺跟灶臺過一輩子得了。”冉秋葉抿住嘴角,想笑又忍住了。
“哪有人拿灶臺當媳婦的。”
“灶臺倒是聽話,就是不會給老何縫棉襖,也不會在柳樹下等人。”何雨柱往她身邊湊了半步,眉梢挑了起來。
“這麼一比,還是人民教師強。”冉秋葉臉頰微紅,低頭把禮單重新展開,沒有再接他這句渾話。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往前走,何雨柱耳邊除了風聲,便是腳踏車鏈條偶爾發出的輕響。
湖面映著淺淡的天光,風從水上掃過來,吹得人臉上發緊。
何雨柱卻不覺得冷。
冉秋葉就走在他身邊,喜帖和禮單都拿在手裡,這比他剛才站在部委席前聽滿堂掌聲還踏實。
掌聲再響,散席也就沒了。
身邊這個人若進了何家門,往後便是一盞燈、一口熱飯,還有回家時一句實打實的問候。
冉秋葉的目光停在禮單上,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柱子,這禮備得太重了……我爸媽都是教書的,不在乎這些排場,只要你人好、踏實過日子就行,犯不上花這麼些積蓄。”何雨柱把腳踏車支在路旁,轉身正對著她。
“秋葉,老何娶的是知書達理的好媳婦,不是買菜湊合過日子!你肯嫁給我何雨柱,那就是老何家天大的福氣!別人家姑娘有的,你一樣不能少;別人家沒有的,老子也得給你掙回來!這叫規矩,也是老何當男人的擔當!”冉秋葉抬起頭,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她沒有馬上說話,只把禮單折得整整齊齊,連同喜帖一起貼在胸前。
何雨柱被她看得心口發熱,平日懟遍全院的嘴皮子難得卡了一下。
這可比給老部長做菜難多了。
菜鹹了還能兌湯,話說重了卻未必能收回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也別替我省得太狠,三轉一響不是一口氣全買齊,縫紉機先置辦,往後你做衣裳方便,腳踏車咱家有一輛,收音機和手錶按票慢慢來。”冉秋葉搖了搖頭。
“縫紉機也不急,我會做針線,可平時在學校忙,未必有多少工夫用。”
“那就擺著,誰規定買回來的東西非得累著媳婦才算值錢?”何雨柱把手往棉襖口袋裡一插,說得理首氣壯。
“你白天教書夠累了,回家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做就歇著,老何兩隻手齊全,洗衣裳、做飯、修桌腿,哪樣也不差。”冉秋葉眼裡的笑意又露了出來。
“你在外面掌勺己經夠忙,家裡的事總不能全讓你一個人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