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就一人一半，誰先回家誰起灶，誰後回家誰刷碗。”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比劃得像在案板上分肉。
“不過炒菜這事你別跟我爭，不是老何小瞧人民教師，主要是祖師爺賞飯，咱不能端著金飯碗去啃生白菜。”冉秋葉終於笑出了聲。
“好，廚房歸你，書桌歸我。”
“得嘞，這家還沒過門，地盤先分明白了。”何雨柱也樂了，抬手把棉襖領口往上攏了攏。
“正好我那北屋要重新粉刷，正房做咱倆的屋，東邊靠窗擺書桌，光線好，你備課不傷眼睛，偏屋收拾出來放衣櫃和雜物，往後有了孩子也能住。”最後半句話出口，冉秋葉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鞋尖，耳根慢慢紅了。
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嘴一順，把幾年後的房間都給分完了。
可話說回來，這有什麼不能提的。
娶媳婦就是為了好好過日子，總不能兩個人結了婚，各自抱著教案和炒勺乾瞪眼。
何雨柱摸了摸鼻樑，故意把聲音放得輕鬆。
“當然，孩子的事不急，先把你這位冉老師請進門再說，不然老何一個人可變不出孩子來。”
“你還說。”冉秋葉瞪了他一眼，抬手用捲起的禮單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那點力氣連棉襖都打不透。
何雨柱卻很給面子地往旁邊一歪。
“哎喲，人民教師動手了，這事要不要報街道？”冉秋葉被他逗得臉更紅，轉身便往前走。
何雨柱趕緊推車跟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兩人走出十來步，冉秋葉才重新慢下來。
“粉刷屋子要不少材料，你都準備好了嗎？”
“今兒回去就備，石灰、刷子、報紙、漿糊一樣不少，明早先搬傢俱，再把牆皮鏟乾淨。”何雨柱抬手在半空比了一下牆面。
“王主任把產權公證也辦下來了，北房正屋和帶耳房的偏屋都寫得明明白白，誰也甭想拿院裡那套糊塗賬往裡摻和。”冉秋葉看向他，眉間微微一鬆。
“有街道公證就好，住在一個院裡，還是按規矩辦事穩妥。”
“我也是這麼想的，空口說房子是何家的，總有人耳朵背，紅章往門上一亮，他耳朵再背也得認字。”何雨柱說完，自己先想起了聾老太太那句
“算盤炸了”，嘴角又是一咧。
冷風忽然緊了一陣。
一片細長的黃柳葉從枝頭落下來，在空中轉了兩圈，正好掛在冉秋葉耳邊的髮絲上。
何雨柱看得清楚，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他抬起右手，帶著老繭的指尖穿過那縷黑髮，輕輕拈住了枯葉。
柳葉拿下來的時候，他的指腹順著髮梢滑過冉秋葉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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