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檀，你上前。”
一聲令下，全場瞬間安靜。
凌月檀心頭澄澈，知曉帝王己然起疑。
她沒有半分慌亂，步履輕緩，垂眸斂眉，恭順行至殿中，穩穩跪地：
“臣女，叩見陛下。”
永安帝居高臨下，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審視她：
“太子為你，敢逆朕旨意、廢御賜婚約、罔顧朝野禮法。你告訴朕，你當真一無所知、從未刻意勾引？”
凌月檀脊背挺首，姿態謙卑，眉眼無半分閃躲，柔聲應答：
“回陛下，臣女不敢。臣女身份卑微，謹守閨訓，知尊卑、懂規矩，從無半分逾矩之心。”
“謹守閨訓？”帝王冷笑一聲，步步緊逼，“若你安分守己，東宮儲君，何等眼界定力，何以被一相府庶女迷得方寸大亂、不惜公然抗旨？”
滿殿屏息，無人敢插話。
凌月檀依舊面色惶恐、眼底純良，字字滴水不漏：
“陛下聖明，殿下天資卓絕、定力非凡，絕非兒女情長昏聵之人。想來是臣女性子溫軟，偶得殿下垂憐。”
她輕輕叩首，語氣愈發懇切、無辜至極：
“垂憐是殿下之恩，非臣女之過。
臣女從未主動求寵、從未私下糾纏、從未教唆殿下半句忤逆之言。今日殿下所為，全然是殿下心意，臣女惶恐不安，不敢承受這份厚愛，更不敢擔蠱惑儲君的罪名。”
永安帝眸光微凝，繼續施壓：
“你倒是口齒伶俐。”
“你可知，清檀是朕親定太子妃？廢嫡立庶，動搖的是國本、是尊卑禮制。你一介庶女，當真敢接這滔天富貴？”
凌月檀睫毛輕顫，一副受寵若驚、驚懼萬分的模樣，聲聲退讓：
“臣女不敢。臣女只求安分度日，從無登頂奢望。
陛下若願保全禮制、保全嫡姐清譽，臣女心甘情願避世退遠，此生不見東宮、不沾儲眷，絕不礙嫡姐半分前程。”
帝王眼底深意更重。
永安帝淡淡再問：
“你不怕今日之事，落得妖妃惑主、禍亂東宮的罵名？”
凌月檀抬眸，眼底澄澈無波，溫順卻坦蕩：
“陛下英明，是非曲首，自有聖斷。
臣女身正心淨，從未害人、從未弄權，俯仰無愧天地，便無懼世人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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