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撲上去死死抱住她：“清檀！我的兒！萬萬不可！你快放手！”
院內下人嚇得跪地哭喊，亂作一團。
凌清檀崩潰掙扎，哭得肝腸寸斷：“母親！我活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看我笑話！連太子都棄我選她！我活著還有何體面！不如一死了之！”
混亂之際，一陣慵懶輕笑從院外傳來。
薛姨娘盛裝緩步而入，珠翠搖曳，眉眼間盡是得意輕蔑，看著院內哭天搶地、狼狽失態的母女二人，淡淡開口：
“哎喲，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大家閨秀，何苦鬧得尋死覓活？傳出去，倒要讓人笑我相府女兒心胸狹隘、輸不起。”
蘇夫人轉頭怒目相向，雙目赤紅：“薛氏！都是你教的好女兒！害我清檀至此！你還敢在此風涼言語！”
薛姨娘慢條斯理拂了拂衣袖，笑意冰冷刻薄：
“夫人可別亂扣罪名。姻緣天定，成敗在心。太子選誰，是殿下眼光，不是我母女強求。”
“清檀這孩子，就是被你教得太過死板脆弱。一點挫折便哭哭啼啼、鬧著上吊，這般心性氣度，就算真嫁入東宮，日後後宮爭鬥兇險萬千，她又能撐幾日？怕是早晚也要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
“依我看，今日廢婚，未必是禍，反是替東宮避了笑話，替清檀避了日後慘死的劫難。夫人該慶幸，而非在此撒潑。”
“你！！”蘇夫人被她字字戳心，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暈厥，“你欺人太甚！數十年寵妾滅妻，你佔我風光、壓我正房，如今縱容你女兒毀我孩兒一生，你還敢顛倒黑白！”
“何為顛倒黑白？”薛姨娘挑眉，氣焰更盛，“我女兒憑本事得儲君傾心，憑能耐逆天改命，是她爭氣！反觀令愛，空有嫡女名頭，心性狹隘、死板無趣、留不住人心，輸了便要死要活，哪裡有半分世家主母的氣度？”
正當兩院爭執白熱化、凌清檀死死攥著綾羅不肯鬆手、哭喊著要上吊之際。
凌宰相大步踏入院中，面色沉肅，一聲冷喝震碎滿院嘈雜：
“夠了！統統住口！”
院內瞬間死寂。
凌相掃過哭瘋失態、緊抓帷幔的凌清檀，掃過氣急攻心的蘇夫人，最後落在從容挺立、眉眼淡然的凌月檀身上。
他眼底沒有半分對嫡女的疼惜，只有滿心偏袒。
蘇夫人含淚撲上前：“老爺！你快看看清檀！她被月檀毀了婚約、辱盡顏面，如今鬧著要懸樑自盡！你今日必須給我們母女一個公道！”
凌清檀淚眼悽然，望著親生父親，哽咽哀求：“父親！女兒好冤！女兒從未做錯分毫，為何要承受這般羞辱！父親，你替女兒做主！”
可凌宰相神色冷硬，字字絕情：
“冤？你何冤之有？”
“太子棄你，非月檀之過，是你自身無趣乏味、不得人心！身為女子，無容人之量，無攏心之智，輸了姻緣便鬧死鬧活、驚擾內院，你這般心性，如何擔得起儲妃之位？”
凌清檀身軀劇震，不敢置信抬頭：“父親……連你也覺得，是我不配？是我活該？”
“不然？”凌相語氣冰冷，“月檀聰慧通透、性情溫婉、招人傾心，能得儲君厚愛，是她的本事，是凌府的榮光！反觀你，死板拘謹、刻板木訥，終日只會守著死規矩，毫無靈氣。”
“本相與太子皆厭死板，你被棄，理所應當。”
薛姨娘站在一旁，笑意愈發得意，輕輕撫著凌月檀的手背，輕聲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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