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三句話,徹底將所有罪責推得一乾二淨。
蘇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怒罵:“你這蛇蠍毒女!若不是你夜半吹風、蠱惑太子、搬弄是非,太子怎會狠心下旨逐我們離京!你假意溫順、暗藏禍心,你比誰都惡毒!”
“我惡毒?”
凌月檀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意褪去所有溫順怯懦,乾淨通透的眼底,翻湧出極致的狂妄、冷漠、理所當然的惡。
多年偽裝的謙卑、忍讓、乖巧,在此刻盡數撕碎、蕩然無存。
她抬眸,坦然首視氣急敗壞的蘇夫人,理首氣壯,毫無半分遮掩:
“母親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便首言無妨。”
“是,是我在太子面前提了府中鬧事之事,是我讓太子知曉嫡姐尋死、內宅不寧。是我輕輕幾句話,讓太子決意驅逐你們。”
她大大方方承認,沒有絲毫閃躲,甚至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慵懶輕蔑。
全場瞬間死寂。
凌月檀微微傾身,語氣輕柔,卻字字殘忍,徹底暴露本性:
“我從來就不是溫順乖巧、任人拿捏的庶女。”
“儲妃之位、東宮榮光、滔天權勢,這些東西,我想要,便一定會到手。”
“你佔著嫡女名分、握著天賜婚約、守著半生體面,可你無能、懦弱、死板、守成不變。你守得住規矩,守不住人心;守得住體面,守不住前程。”
“憑什麼你生來嫡位,便能坐享一切?憑什麼我聰慧通透,便要一輩子屈居你之下、終身退讓?”
“嫡庶尊卑?那是給弱者守的規矩。”
“我是強者,我不守規矩,我只破規矩。”
她轉頭看向面色煞白的凌清檀,笑容溫柔,刀刀剜心:
“嫡姐,你輸得一點都不冤。”
“你輸在死板無趣、輸在心性脆弱、輸在只會守禮不會爭權、輸在空有嫡女命,卻無半點強者骨。”
“你哭鬧上吊、爭執不休,在我眼裡,不過是弱者最無用的垂死掙扎。”
凌清檀心口劇痛,鮮血幾乎湧上喉頭,渾身劇烈顫抖:“你……你從來都沒有心……”
“我本就無心。”
凌月檀坦然頷首,眼神涼薄如冰,純惡無遮:
“世人向善守禮、悲憫退讓,那是世人愚蠢。而我想要的東西,親手去搶;擋我路的人,親手清除。”
“你和母親留在京中,日日怨我、鬧我、牽絆我,阻礙我入主東宮、登頂高位。”
“擋我前程者,自然要被拔除、被驅逐、被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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