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著一套拳。
林長明說不上那是什麼拳，只覺得她的拳腳又快又狠，每一拳出去都帶著風聲，一收一放之間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十六歲的小姑娘，打起拳來，比院子裡那十幾個大老爺們兒都精神。
青禾練完一套，收勢站定，這才像是“剛發現”他似的，偏過頭：
“喲，還真來了？”
“師姐，師父讓我來看你練拳。”
“我爹讓你來看？”青禾笑了一聲，雙手抱胸，“行啊，那你可看好了——讓你開開眼，什麼才叫練武。”
她說著，重新擺開架子，把剛才那套拳又打了一遍。
這回動作放慢了些，像是在故意給他看。
打完，她揚了揚下巴：“看清了？”
“看清楚了。”
“看清楚有什麼用。”青禾撇撇嘴，“看會了不等於會。你真要記下了，來，打一拳我看看。”
林長明沉默了一下。
看是看明白了，可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走過去，學著青禾的樣子擺開架子，一拳打出。
——軟綿綿的，還歪了。
青禾“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就說吧！光看不練，有個屁用！你那叫打拳？那叫趕蚊子！”
林長明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說話。
他心裡跳了一下——但不是覺得丟人。
是剛才那一拳打出去的瞬間，他腦子裡的面板，悄悄跳了一下：
【己收錄功法：趙氏長拳（三流）】 【熟練度：未入門 0/100】
“青禾，大早上的，吵什麼呢？”
角門那邊，石磊大步走進來，肩上搭著條毛巾，像是剛練完功。
看見林長明，又看見青禾笑得前仰後合，皺了皺眉。
“石師兄！”青禾笑著告狀，“你快來看，這新來的，打拳跟趕蚊子似的，笑死我了！”
石磊看了林長明一眼。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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