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業氣得渾身發抖，“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祠堂！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幾名家丁堵住堂門。
蘇晚棠卻不慌。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隨手翻開。
“父親名下的永泰香行，景和十二年虧空西百七十兩，卻從浮生香鋪賬上划走八百兩。”
“景和十西年，母親留下的“春山引”香方，被父親賣給陸家，所得一千二百兩，沒有一文入我的嫁妝賬。”
“還有這一筆——景和十五年，蘇家以“修繕香鋪”為名支銀三百兩，實際只換了兩扇門板。餘下二百七十兩，盡數轉進了蘇家私賬。”
她每念一筆，蘇承業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唸到第三筆時，他額角己經滲出冷汗。
“你從哪裡拿到的賬？”
“父親不必管。”
蘇晚棠將賬冊合上。
“浮生香鋪和鋪中剩餘香料交給我。否則明日一早，這本賬便會出現在京兆府。”
蘇夫人死死盯著她。
“你要告自己的父親？”
“是父親先侵吞亡妻私產。”
蘇晚棠語氣平靜。
“我不過是替母親要回來。”
“姐姐。”
一道柔柔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蘇婉柔穿著一身新制的鵝黃襦裙，扶著丫鬟走出來，眼中含著淚。
“父親這些年供你吃穿，又送你嫁入王府，你怎能為了幾間破鋪子，將他告上公堂？”
她生得柔弱，話也柔弱。
一開口，滿堂下人看蘇晚棠的目光便多了幾分譴責。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
“我出嫁時，王府下聘八千兩。”
“蘇家給我的嫁妝，賬面六千兩，實際抬進王府的不足一千。”
“誰供誰吃穿，妹妹需要我替你算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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