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溫辭鏡回答得太快。
寧昭月靜靜看著她:“我尚未問完。”
“無論姑娘想問它何時所建、供奉何人,還是為何荒廢,我都沒聽過。”
“既然沒聽過,為何知道我要問什麼?”寧昭月疑惑了
溫辭鏡微微一頓。隨即,她若無其事地端起茶盞,低頭飲了一口。
“守卷人見多識廣,善於猜測。”
寧昭月覺得紅葉城的人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習慣。說謊時,神色一個比一個鎮定。
她正要再問,晏無塵忽然開口:“舊卷放在哪裡?”
溫辭鏡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觸,短暫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可寧昭月還是看見了。
溫辭鏡認識他。或者至少認識這柄傘。
“三百年前的城志都收在後閣。”溫辭鏡側身讓開門口,“不過昨夜雨大,通向後閣的舊橋塌了一段。二位若執意要去,摔下去可別算在我頭上。”
寧昭月步入樓中。
樓內光線昏暗,數十排書架一首延伸到深處。空氣中滿是陳舊紙頁和防蟲藥草的氣味。高處懸著許多細小銅鈴,卻沒有一隻被風吹響。溫辭鏡從櫃後取出一枚青銅牌,放到寧昭月面前。銅牌正面刻著一座橋,背面是一片殘缺紅葉。
“穿過後門,沿石徑走到盡頭,便能看見舊橋。後閣在橋對面。”
寧昭月接過銅牌。觸手冰涼,牌面隱約殘留著微弱靈力。
“這是什麼?”
“開門的鑰匙。”
“只是開門?”
溫辭鏡笑了一下:“若運氣不好,也可能是收屍用的憑證。”
寧昭月將銅牌收進袖中。
“多謝提醒。”
她轉身走向後門。晏無塵跟了兩步,身後卻傳來溫辭鏡的聲音。
“晏公子。”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溫辭鏡倚在櫃邊,面上的笑意己經消失。
“舊橋下面的東西,昨夜醒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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