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溫辭鏡把蜜餞放到桌上，“守了你大半日，見你快醒了，反倒躲得連影子都不剩的那一個。”
寧昭月目光微動。
“晏無塵在哪裡？”
“樓下。”
“你說他躲得沒有影子。”
“對啊。”溫辭鏡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躲在樓下最暗的角落裡。若不是那柄傘太顯眼，我也未必找得到他。”
寧昭月沒有接話。
溫辭鏡捻起一枚蜜餞，慢悠悠地看她：“你昏睡的時候一首抓著他的衣襟。他若硬要走，恐怕得把衣服留下。”
寧昭月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記憶中，她從月輪中墜落，晏無塵穿過漫天碎光接住了她。再往後便只剩一個模糊的懷抱，以及衣料間極淡的冷香。她收攏手指。
“我睡了多久？”
“三個時辰。”
“後閣如何？”
“塌了一半。”
寧昭月沉默片刻：“抱歉。”
“不必。那地方三百年沒修，本來也撐不了多久。”
又是三百年。寧昭月抬眼看她。溫辭映象是沒有察覺，低頭吹開茶麵浮葉。
“你在後閣說，三百年前，晏無塵也是那樣回答的。”
茶盞停在溫辭鏡唇邊。
“我說過？”
“說過。”
“那大約是被月光震糊塗了。”
“你認識他多久？”
溫辭鏡放下茶盞。她臉上仍帶著笑，眼底卻己經沒有半分懶散。“寧姑娘，有些故事若從旁人口中聽來，不過是幾句話。可對故事裡的人而言，那幾句話也許是一輩子。”
“所以你不願告訴我？”
“不是不願。”
溫辭鏡看向窗外。夕陽己經落到城牆之後，最後一線金光被紅葉切割得支離破碎。
“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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