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月獨自坐在桌邊，許久沒有動作。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當最後一線夕陽消失時，桌上的古卷忽然亮起幽藍色微光。
書頁自行翻開。
墨繪的照骨燈出現在紙上，燈芯中的一點藍光輕輕搖曳。緊接著，那光芒脫離書頁，化作一隻藍白靈蝶，繞著寧昭月飛了一圈。靈蝶向門外飛去。寧昭月拿起月魄劍，跟了出去。
樓下沒有點燈。
書架沉在昏暗暮色中，只有臨街窗邊透進一點微弱天光。晏無塵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側靠著無妄傘，膝上攤著一本書。他似乎很久沒有翻頁。藍白靈蝶從樓梯上飛下，落到他的書頁間。
晏無塵抬起頭。看見寧昭月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鬆動，很快又恢復平靜。
“醒了？”
“嗯。”
“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他說完便重新低下頭，像是真的打算繼續看那一本許久未曾翻動的書。
寧昭月走到他面前說道“書拿反了。”
晏無塵垂眼。書中字型橫豎顛倒，封面也朝向桌面。他沉默片刻，將書合起。
“這裡的書排版奇怪。”
“嗯。”寧昭月平靜道，“定是書的問題。”
晏無塵沒有繼續解釋。
藍白靈蝶從兩人之間飛起，穿過聽秋閣半掩的門，向城外而去。寧昭月看向那點逐漸遠去的光。
“它要帶我回照月殿。”
“今晚不適合上山。”
“因為月相剛剛覺醒？”
晏無塵眼神微變。
“溫辭鏡告訴你的？”
“我有眼睛，也聽得見。”寧昭月看著他，“你們當著我的面說了那麼多，以為我昏過去便什麼都不知道？”
“你當時沒有意識。”
“所以我更好奇，自己為什麼會叫你的名字。”
晏無塵徹底安靜下來。寧昭月沒有逼他回答，只拿起桌邊的無妄傘，放到他面前。
“走吧。”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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