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塵望向燈火。“你不需要知道。”
“若與我有關，我便需要。”
“與你無關。”
寧昭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那與你有關？”
他不再說話。答案己經足夠明顯。
一隻藍白靈蝶從燈中飛出，落在晏無塵的指尖。它停留不過片刻，半透明蝶翼便被一縷暗紅染透。晏無塵抬手，想將它送回燈中。寧昭月卻先一步托住了那隻靈蝶。靈蝶在她掌心停下。暗紅色澤漸漸褪去，重新化作純淨的藍白。與此同時，寧昭月腕間銀紋再次亮起。照骨燈彷彿感應到她的力量，火焰驟然向上竄了一寸。晏無塵眉心微蹙，腕間傷口也隨之加深。他迅速按住她的手。
“收起神力。”
“為何？”
“照骨燈會吞噬所有靠近它的力量。”
“包括你的？”
“包括。”
“所以你每一次流血，都是在餵養它？”
晏無塵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無奈。
“寧昭月。”
“我聽著。”
“有時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
“那也該由我決定。”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不是由你替我選。”
神殿外忽然起了風。
紅葉越過門檻，被捲入殿內。藍白靈蝶受到驚擾，從兩人掌間振翅飛起，在照骨燈周圍盤旋。晏無塵望著她，眼前卻浮現出另一個夜晚。那一夜沒有雨。諸神立於九重天門之上，逼她交出神格。他曾勸她離開，她也是這樣看著他，說自己的命運應當由自己選擇。
三百年過去。她忘了天門，忘了弒神之夜，也忘了他。卻仍舊沒有改變。
晏無塵垂下眼，慢慢鬆開手。
“好。”
寧昭月稍顯意外：“你願意告訴我？”
“不願意。”
“那你答應什麼？”
“答應以後不替你做決定。”他說得認真，寧昭月一時竟無法分辨，這究竟算退讓，還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隱瞞。
晏無塵沒有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他走到照骨燈前，將無妄傘橫放在祭臺邊緣。“既然己經找到你，這盞燈便沒有繼續燃燒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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