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九號，預計今年六月首飛。如果成功，NASA的里程碑付款會解凍，後續還有十六億美金的貨運合同。
但如果失敗...”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聳了聳肩。
“你打算現在融資？”林辰問道。
“我現在不打算開門融資，因為試飛結果出來之前，任何投資都是賭命。可如果首飛成功，我需要一筆B輪資金來擴張產能。大概十億美元估值左右，你有興趣嗎？”
“十億估值？”
““現在不是這個價。現在…大概只有三億多，但我不會現在賣。”
林辰笑了笑。他當然知道現在不是十億，也知道馬斯克在試探他有沒有做過功課。
他更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我等你的首飛成功訊息，B輪九天資本預留席位。到時候聯絡。”
馬斯克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種棋逢對手般的快意：“你比矽谷那幫人有趣，他們只懂投資回報，你懂技術，也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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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辰和盧為冰在美國西海岸轉了一圈。
舊金山的海霧，一號公路的懸崖，拉斯維加斯的霓虹。
盧為冰拿著相機拍個不停，林辰卻大多時候只是看著窗外發呆。
他知道這是自己第一次來美國。
也很可能是最後一次。
未來的世界格局會變，科技戰的鐵幕正在緩緩落下。
等藍天科技的晶片和電池真正崛起，等特斯拉和SpaceX的股權結構變得敏感，他未必還能如此自由地踏上這片土地。
所以此刻太平洋的風，加州的陽光，都帶有一種告別的意味。
一月二十二日，洛杉磯國際機場。
候機廳里人流稀疏，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停機坪上起落的飛機。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蘇秘書，兩件事。
第一，讓財務把藍天科技2009年的全年營收報表準備好，我要最細顆粒度的版本，各業務線毛利、現金流、應收賬款，全部歸攏。
第二，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大後天召開年終總結會議。所有總監級以上，不許請假，不許代開。”
電話那頭，蘇晴的聲音乾脆利落：“明白，林總。我今天就發通知。”
林辰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了眼登機口上方的電子屏。
航班CA984，洛杉磯—深城，狀態：準點。
他收起手機，拎起登機箱，朝閘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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