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蘇晴聽到這裡，她抬頭說道：“林總，如果英飛凌收購案推進，媒體口徑要提前準備。
美國那邊已經會猜我們囤晶片、請律所、建政策辦公室。如果再傳出去買歐洲通訊專利，谷歌一定會把故事講成中國公司囤積武器。”
“那就讓故事換一個名字，全球通訊產業發展幾十年，專利池本來就是交叉許可堆出來的。
蘋果買北電專利，微軟收諾基亞授權，谷歌搶摩托羅拉防禦，誰都不乾淨。我們只不過是從被收門票的人，變成也開始買門票的人。”
張磊在電話裡接道：“媒體這邊我安排，到時候就讓分析師出來說藍天科技如果補齊通訊與無線專利，長期看反而有助於全球專利體系平衡，因為中國市場過去一直是單向付費方。”
林辰點頭，“你說的不錯，但是這種付費模式該結束了。我們用一年時間已經成長到讓蘋果谷歌忌憚，如果再等一年時間，就該是五角大樓那些政客忌憚了。所以我們要抓緊這個時間視窗，晶片、資金、專利、人才都要儲備。”
盧為冰看著白板，忽然笑了：“林總，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像一個老流氓了。”
林辰面不改色：“做生意做到最後，都是比誰的底牌多，比誰活得久。
另外高通訂單款按節點付，一切按標準流程。
英飛凌WLS接觸放在年後，春節前只做外圍盡調，不動正式報價。讓德國人以為我們只是眾多買家之一。
藍芯微電子這邊，儘快拿出小型化基帶晶片的方案，還有上網絡卡，我們需要更多的現金流。”
趙明遠重重點頭：“明白。”
陳明也合上本子：“美國律所那邊，我會讓他們把重點從單純應訴，轉向反向挖掘谷歌和蘋果的歷史侵權點。
安卓的多點觸控互動邏輯，不僅要過蘋果那關，也得過我們這關。”
電話那頭，張磊忽然說：“林總，還有件事。喬布斯為了Siri砸出去五億美元，表面上贏了，實際上現金流和心氣都被耗了一把。
我聽說蘋果內部已經有人在問，花這麼多錢買一個還沒有產品的團隊，到底值不值。”
林辰笑了笑，五億美元確實不值，歷史上他只花了兩億美元就收購了Siri，而這次多花了一倍的錢，足夠讓其他股東不滿了。
“值不值跟我們沒關係，但是Siri用遠也追不上天音。”
...
散會時已經快十一點。
眾人陸續離開，只有盧為冰還沒走。他把白板擦了一半，又停住：“林總，你說華盛頓那份評估報告，最後會落到什麼程度？”
林辰看著白板上還沒擦乾淨的字，搖搖頭。
“我覺得一年內應該不會有明面上的書名禁令，谷歌和蘋果想要的是我們不進入美國市場，商務部想要的是平穩，高通想要的是訂單，歐盟想要的是藉口，我們國內想要的是自主產業鏈。
所有人都要一樣東西，就不會有人先把桌子掀了。”
“那什麼時候會明令禁止？”
林辰淡淡道：“等我們某一項技術真的威脅到他們底層標準的時候。也許是通訊，也許是晶片半導體突破高效能領域，也許是我們每年能在海外營收數百億美元的時候。
到那一天，專利擋不住行政命令，SEP也只能逼企業坐下來談。所以啊，老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