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說完忽然想起什麼，問：“你知道學校的溫室在哪嗎？”
因為一些事，宗嘉言不得不轉來宜淮唸書。
會選擇這所學校，完全是因為這裡有個溫室。宗嘉言問過了，學生也可以在裡面種東西。
“不知道，誰會去那地。”
賀聿搖搖頭，拿出手機邊打字邊說：“我可以幫你問。”
入學快三年，賀聿第一次知道溫室在哪。
他以前常待的地方是球場和體育館，後來成了溫室。
那裡面有他和宗嘉言一起養的番茄，基本上都是他在照料，宗嘉言只提供養護手冊。
談戀愛後，賀聿開始被允許能進入她家，發現了陽臺上的花花草草。她住的頂層覆式有溫房，那裡面的植株宗嘉言不許他碰。
“陽臺的可以隨便碰，這些比較好養活。”
宗嘉言說著，教他辨識這些都是什麼植株，又教他怎樣照料。
還記得最開始養小番茄那會，賀聿連水都不會澆，一股腦就往土裡倒，給宗嘉言嚇了一跳。她沒見過這樣魯莽的人。
宗嘉言從書房裡拿出幾本冊子，說這是指南，他照著做就不會把這些植物養死。開啟後發現裡面不止有養護方式，還有一些觀察記錄。
書房裡有很多這樣的冊子，賀聿隨意地問她是不是每種植物都有這樣的手冊。宗嘉言嗯了聲，賀聿又開玩笑似的問自己有沒有。
“有。”
宗嘉言直白地承認，還略帶無奈地說了句：“你的最厚。”
賀聿想看，宗嘉言沒給。
“給我看看嘛，有錯的地方我還能糾正。”賀聿開始耍無賴，整個人黏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宗嘉言不為所動：“沒有錯的地方。”
語氣篤定，一副很是瞭解賀聿的模樣。
也確實如此，宗嘉言對賀聿的瞭解比他還要多，畢竟從始至終她都是以觀察者的姿態在他身邊。
所以在機場見到賀聿的第一面，哪怕他把自己捯飭得光鮮亮麗，宗嘉言也看出來他狀態不佳，像是那種被移栽後依靠自身儲存的養分在勉強生長的植物。
明顯比過路人高出一截的身量，宗嘉言很快就看見了賀聿。他穿了件薄毛衣，袖口蓋住了手腕，外邊繫著圈細細的鏈子做裝飾。頭髮精心打理過，漂亮的臉明晃晃露著，宗嘉言發現他眼尾泛著點紅。
這是賀聿的特性，哭狠了眼角會紅上段時間，怎麼也消不下去。以前每次和宗嘉言吵完架，他都會請上一星期的假不出門見人。
宗嘉言穿著單薄，並未按照賀聿說的去買大衣。而賀聿見了也沒說什麼，接過她的行李箱，將手臂上的大衣遞過去。
是他自己的外套。
宗嘉言接過沒立刻穿，也沒讓賀聿幫自己拿箱子，自己推著拉桿往前走。
“齊叔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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