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只是問了他句今晚是不是要睡這,賀聿就思維發散地不知道想到了哪,臭著臉站在床邊生悶氣。
這樣的賀聿是無法體會到雨林樂趣的。
他的眼睛和心太小,都是宗嘉言還有亂七八糟的神思。就算去到廣闊的森林,他也是看不見大自然的,依舊會受困於宗嘉言的一言一行,受困於艱苦的環境。
“我可以在國內待三週。”
宗嘉言直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邊單膝跪上床去拿電腦,邊說:“到下週三之前都可以全天陪你,下週四要借這邊的實驗室做個實驗,大概得四五天,結束後剩下的時間也可以一直陪你。”
宗嘉言本來是打算等論文進入修改階段時再回國處理之前寄回的樣本,現在既然人已經回來了,就順便給處理了。
“然後呢?”
宗嘉言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問:“然後我就得回去了。”
“我就是來陪陪你。”宗嘉言貼心地補了句。
這一刻賀聿才意識到,宗嘉言是在拿這短暫的三週,換又一個安定的四年婚姻。
回來給他澆澆水,給一點點愛和一點點關心,他就又能心甘情願地留在這片沒有她的死寂陰暗的沼澤地裡。
是賀聿自己多想,高估了自己在宗嘉言心裡的份量地位,以為她會因為自己要離婚而專門回國。
別說離婚,就算他死了,宗嘉言估計都不會專門為了參加葬禮回國,還要安排點別的工作,不浪費這起步三十個小時的路程。
積極行動是宗嘉言的人生格言之一,要充分利用時間,總是無所事事等待的話,機會和選擇就會像枯萎的葉子一樣掉落。
她從不要求賀聿上進,認識那麼久也沒跟他講過這些說教的話,只在他求婚前提過一次。
現在想來,那次之所以會講,是為了暗示他要快點做出決定,催促他抓緊求婚。
“不用你陪,辦完離婚手續就回去吧。”
“反正你心裡只有你那些破草。”
賀聿的語氣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氣急敗壞,他站起身,不願再同宗嘉言待在一間房裡上。
宗嘉言:“別這樣說。”
她語氣有些受傷,一副被誤會的委屈樣。
賀聿的心頃刻間又軟化下來,往前走了步剛想道歉,說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下秒就聽見宗嘉言認真地說:
“那不是破草,是蕨類植物。”
賀聿:……
賀聿:“行了別講了離婚吧。”
哪怕反駁下呢?
反駁說我心裡是有你的呢,反駁完再糾正也行,可宗嘉言只有反駁,沒有糾正甚至沒有找補。
賀聿帶著滿腦子破碎的幻想拿起自己的枕頭離開臥室,他以為宗嘉言這次回來會有所改變,意識到他沒那麼好養活,得帶在身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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