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株 澆水
宗嘉言喊住他，說：
“你睡主臥吧，我去客房。這本來就是你的床。”
“這是我們的床。”
賀聿聲音和動作同樣輕，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能很明顯聽出他在難過：“我們的家。”
“宗嘉言，我也不明白你。”
“你明明不愛我，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我愛你的。”
宗嘉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又往前湊想要看他的臉。
賀聿別過臉，不肯給她看。
宗嘉言繞到他面前，踮起腳捧住他的臉，很清晰地說：“我愛你的，賀聿。”
“你那是對待植物的愛。”
賀聿躲無可躲，望著她的眼破罐破摔道：“我是人，不是你陽臺上的那些植物。”
他知道宗嘉言的思維方式同旁人不一樣。從小和花草樹木打交道，缺乏社交，因為過於聰明被蓋上的天才標籤將她那些古怪合理化，但並不代表這樣是正常的。
沒有人會把丈夫當好養活的珍稀植物，沒有人會這樣。
心底的想法被戳穿，宗嘉言神情變得有些尷尬。她捏捏賀聿的臉，低聲沒底氣道：“我沒這樣想…”
“再說哪有人會親植物。”
宗嘉言說著，在他唇上親了下。
久違的吻。
宗嘉言是抱著安撫的想法去親的，沒打算深入，稍微在他唇上碰了下就準備撤開。
賀聿沒給她退開的機會，抬手扣住她的腦袋，加深這個淺嘗輒止的吻。
齒關被撬開，宗嘉言微微怔楞，貼在他臉側的手卸下力，手臂下滑搭在他肩膀上。
舌尖在口腔內肆意遊走，纏著她的不放。
宗嘉言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視線裡是賀聿微顫的睫毛。
或許是因為宗嘉言接吻總是不閉眼，賀聿被她的目光盯得不行，養成了閉眼的習慣以此躲避她的視線。
吻愈來愈重，貼上下頜的指腹力道卻很輕。宗嘉言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臉側緩緩摩挲著，被他碰過的肌膚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宗嘉言長時間未經歷這樣溫柔的繾綣舉動，很快腿就軟得站不住，整個人都癱在了賀聿身上。
細而薄的絲線斷在她唇角，賀聿低頭幫她揩掉，聲音有點啞：“你又用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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