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想，自己一定會被淹沒。
即將到來的情潮會讓大腦混亂遲鈍，這點可以清楚地從她逐漸癱軟無力的身體上看出來。
賀聿無比清楚她的喜好，只要一接吻，對彼此身體的熟稔感就自然而然地跑出來。
如果不是怕單手託著宗嘉言會讓她產生摔到地的擔憂，賀聿早就騰出手放到一些不可言說的部位了。
他把人往上託了下，調整著姿勢貼得更近。宗嘉言在場面即將失控前伸手推了下賀聿，呼吸急促地提醒道：
“不行，我在經期。”
賀聿貼著她的唇咬了咬，含糊說：
“我知道。”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很快就被接吻的動靜給覆蓋。
在這方面，賀聿是同宗嘉言截然相反的。不算是完全的肉慾主義者，但只要宗嘉言鬆口給了他一點，他就會厚顏無恥地索要更多，從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最開始親密的那段日子裡，哪怕宗嘉言只是安靜地待在身邊，賀聿也能憑空生出許多貪念來。
也不是非要跟她做點什麼，貼在一起就好，再抱一下接個吻，往床上或者隨便什麼地方倒去。
不知道吻了多久，結束的時候宗嘉言都有些喘不上氣，趴在他肩上緩了好一會兒。賀聿偏頭貼著她，氣息灑在她脖頸上。
“今晚陪我睡吧。”宗嘉言喃喃說著：“我想抱著你睡。”
…
宗嘉言是被雨聲驚醒的。
四周一片漆黑，過了會她才辨認出這裡是棲木居，是自己在國內的家。
宜淮冬天也有雨啊。
宗嘉言揉揉眼睛，坐在床上緩解未消的睏意。
她知道宜淮是個多雨的城市，但記不清冬天會不會下雨了。太久沒回來，記憶變得有些模糊。
她記得賀聿很喜歡冬天。
冬天植物都處於枯萎的狀態，這樣宗嘉言就能閒下來多陪陪他。即使後來宗嘉言同他說這個世上有個東西叫溫室，同時也存在長青的植物，她的忙碌狀態是個不定數，賀聿依舊沒有改變自己對冬天的喜歡。
床側沒有人，宗嘉言摸了下，有殘留的溫度。
有哪對即將要離婚的夫妻會像他們這樣相擁而眠呢。宗嘉言心想，昨晚都吻成那樣了，離婚的事應該是翻篇了。
回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把事情解決，宗嘉言有些後悔自己當時請了三週的假。不過年也要到了，她很久沒回來過年，留久些也行。
這個解決速度並沒有達到宗嘉言的預期。
以她對賀聿的瞭解，他應該在知道她要回國時就會放棄掉離婚的念頭，高高興興歡天喜地地在機場迎接她，而不是冷著臉不給她一個親吻，之後還反覆地提及離婚。
或許她真的太久沒關心過賀聿，以至於沒發現賀聿在這四年裡從很好哄的人變成了很難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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