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株 無理取鬧得寸進尺毫無優點
宗嘉言停下動作，將檔案放到旁邊又推遠了些，淡淡道：“我以為這事已經結束了。”
賀聿在她對面坐下，沒抬眼，低低說：“你簽了就結束了。”
空氣變得沈重起來，壓得宗嘉言發悶。
她握住水杯，壓下心底的不耐，儘可能平和道：“差不多可以了，得寸進尺挺沒勁的。”
言下之意是既然自己已經回來，也騰出了較長的時間來陪他，賀聿應該見好就收，而不是再次拿出離婚協議索取更多。
宗嘉言想，她已經給很多了，可賀聿總是學不會知足，再好脾氣的人都沒法忍。
“你覺得我要跟你離婚是為了逼你回來陪我？”賀聿錯愕地看著她，像是驚訝於宗嘉言會這般想自己。
裝什麼呢。
宗嘉言沒說話，平靜地看著他，算作預設。
賀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昨夜在她身側輾轉打好的腹稿全都忘光，只顧著問：“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無理取鬧？”
“我沒這麼想。”
宗嘉言拿起杯子，借喝水的動作遮擋神情。
賀聿稍稍拔高音量：
“你就是這麼想的。”
“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只會混吃等死，什麼事都做不成的人，除了臉長得好外沒有任何優點。”
宗嘉言緊接著補了句：“飯也做得好。”
“別哄我了，你明明就吃不出好不好。”賀聿道出只能傷害到自己的真相，受傷地看著她。
很早賀聿就知道宗嘉言是個對食物不太熱衷的人，從她對吃飯這件事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世上當然有不愛吃飯的人，可再不愛吃遇到好吃的東西也會多吃兩口，而宗嘉言無論吃什麼都是那個量，也沒有過分偏愛哪種食物。
賀聿很快就判斷出在她看來食物不分好吃難吃，唯一的作用是為了填飽肚子維持生命。
但那時賀聿覺得無論他做什麼都會捧場說好吃是宗嘉言愛他的表現，現在看來她只是不在乎，同時怕麻煩而已。
不在乎吃的是什麼，反正只要給予肯定就能達成表達愛的目的，還可以充當愛他的理由。
宗嘉言放下杯子，皺起眉，顯然認為他在胡攪蠻纏。她說著稍帶貶低含義的話，語氣裡並沒有半點那樣的意思，只有濃厚的不解：
“你毫無優點但我還愛你，這難道不夠嗎？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有什麼成就，你做好賀聿就行。”
她不需要賀聿成為什麼厲害的人，他當好自己，當好她的植物就行。也許在賀聿自己看來他沒什麼優點，但這正是宗嘉言想要的。她喜歡的是賀聿身上自己所沒有的東西，沒有的東西才更誘人。
結婚前她就說過的，她會承擔照顧者把他安置在溫室中。
宗嘉言沒意識到自己把賀聿當植物來看待進行收藏研究這件事是病態的，反而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給他建造的溫室不夠好，才會讓他有離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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