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無法解讀他的沉默,等了會見他仍舊不開口,只好繼續道:
“先收起情緒,冷靜幾天好好想一想,嗯?”
宗嘉言說:“還有段時間我才離開,你可以慢慢考慮是否真的要跟我離婚。”
賀聿頭埋得更低:
“我是人,收不起情緒。”
“成熟的人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宗嘉言說。
“我不成熟。”賀聿賭氣似的講。
宗嘉言因他的孩子氣而哽住,剛想說什麼,放在旁邊的手機就來了訊息。
賀聿立刻抬頭,警覺地看著亮起的螢幕:“誰?”
宗嘉言瞥了眼,劃開訊息:“湛從雲。”
【回來也不說,還是不是朋友!】
湛從雲是宗嘉言少有的能交心的朋友,也是她的第一個朋友。這些年兩人一直都保持著聯絡,年初時湛從雲還跑到A國找了她。
不知道她是從哪知道自己回來了的。
宗嘉言低頭回復訊息,語氣平淡地敘述著賀聿行為的矛盾:“又想離婚又想查我崗,我沒看出你真心想離婚,還是等你想明白了再決定要不要讓我籤離婚協議吧。”
一錘定音的語氣,讓賀聿覺得自己再說什麼都是多餘。他垂下眼,看著被自己叉出幾個洞的吐司,恍惚看見了自己。
*
湛從雲得知宗嘉言回國這件事非常曲折且奇妙。
她是透過一款放置收集遊戲推測出來的。
那款遊戲是宗嘉言先發現,後推薦給她。兩人從初中開始就玩,在這款遊戲快要倒閉時拿出零花錢注資,成功挽救了她們的網路烏托邦。
她們每天都要登遊戲,宗嘉言去 A 國後,賀聿會登上來幫她掛一下。
現實生活裡就能收集植物, 宗嘉言很快就對遊戲失去了興趣,基本不再玩。她的賬號交給了賀聿,這幾年都是他在玩,線上的時間還不短。
湛從雲無論什麼時候登遊戲都能看見那個賬號線上,第一次看見賬號連續幾天不線上後她問了下宗嘉言,得知賀聿現在人在A國,後面幾次賬號不線上也是同樣的原因。
一開始湛從雲看見賀聿不線上還以為他去找宗嘉言了,早上晨跑在小區裡看見賀聿,才隱約意識到可能是宗嘉言回來了。
於是她發了個訊息釣魚,結果真給她釣到了。
湛從雲帶宗嘉言去了個咖啡店,在那等另個朋友下班。她知道宗嘉言不喜歡喝除水以外的液體,給她要了杯溫水。
“怎麼忽然回來了?”
湛從雲單手託著下巴,端著咖啡好奇道:“不是說明年回?”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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