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剛成型，整棵樹劇烈抖了一下。
樹葉嘩啦翻轉，背面銀光乍現。
同一時間，村裡三百二十七口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部停下動作，齊齊扭頭朝這邊看來。
眼神渾濁，嘴角咧至耳根。
其中一個小女孩舉起手指，指著楚歌鼻子，咯咯笑著念：
＞ “月缺一道疤，槐生十二丫；
＞
＞ 誰先嚐苦膽，誰替天罰剮。”
柳七娘臉色變了。
她一把拽住楚歌手腕：“糟了，他們把你編進謠讖了。”
楚歌甩不開她的手：“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現在不只是誘餌。”她頓了頓，“你是唱詞本身。”
話音未落，為首影蛻衛雙袖猛揚！
七縷烏芒射出，釘入槐樹七處舊傷疤。
樹身頓時繃緊如弓弦，吱呀作響。
楚歌胸口一下子悶堵，耳邊響起千萬人在同時吞嚥唾沫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什麼。
是他剛剛強行抽取全村恐懼時，在心淵裡埋下的引信——此刻被人點燃了。
“捂耳朵不管用！”柳七娘喝道，“閉嘴也攔不住！那是你心裡早就答應過的動靜！”
楚歌低頭看自己雙手。
十指指甲蓋全都翻了起來，邊緣泛銀。
他猛地攥拳。
咚！
一聲鼓響，並非來自外界。
是從他自己胸腔內部撞出來的。
接著第二聲。
第三聲
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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