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收之後，我父親己經失蹤。”
堂內再次安靜。
沈懷谷呼吸亂了。
林紹遠的笑意也淡了些。
沈玄舟繼續道：“你連年份、種植靈物、我父親是否在山上都說不清，卻一口咬定是他埋的陰蝕石。沈懷谷，你到底是記性不好，還是有人教你這麼說？”
“你胡說！”沈懷谷猛地抬頭，“我親眼所見！”
“既是親眼所見，埋石之處在哪裡？”
“就在南坡田裡。”
“哪一壟？哪一渠？離水口幾丈？埋在幾尺深？”
沈懷谷說不出話。
沈玄舟沒有給他喘息機會：“昨夜我們剖開黑鱗鼠，從妖鼠腹中取出七枚陰蝕石碎片。那些碎片邊緣平整，有新近切割痕跡，並非埋在靈田多年之物。若三叔公允許，可請二姑以照靈符一驗。”
沈承霜己經站起。
她取出一張白色符籙，指尖法力一點。符籙燃起，化作清光落在玉盒中。
七枚黑色碎石靜靜躺著。
清光照下，碎石邊緣浮起淡灰色靈芒，幾處切面殘留著極微弱的火煉痕跡。
沈承霜冷聲道：“煉製不超過三月。”
三月。
沈承硯己經失蹤十年。
沈懷谷的證詞，徹底站不住。
林紹遠皺眉，卻仍道：“符籙查驗未必絕對。陰蝕石埋地多年，受靈田之氣溫養，未必不能顯出新痕。”
沈承霜看向他：“林執事覺得我連一階照靈符都用不明白？”
林紹遠笑了笑：“林某並無此意。”
沈雲柏重重一拍扶手。
“沈懷谷！”
煉氣八層威壓落下，沈懷谷雙膝一軟，當場跪倒。
“是誰讓你作偽證？”
沈懷谷渾身發抖，卻咬死不說：“沒人指使，我記錯了……”
沈承嶽冷笑：“你記錯一句，便要將亡故族人扣上敗壞靈田的罪名，便要讓沈家割讓南坡三畝靈田。沈懷谷，你可真會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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