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舟點頭：“確實牽強。”
林紹遠眼中閃過一絲嘲意。
沈玄舟繼續道：“所以我昨夜留了一隻活的。”
堂內一靜。
沈承嶽猛地看向他：“你留了活口？”
“最後一隻鑽地黑鱗鼠，被大伯飛劍刺穿腹部，但未傷頭顱。我見它還未死透，便用竹籠扣住，壓在水渠旁。若以尋蹤符追其氣味，或許能找到鼠群來處。”
沈承霜眼神亮了一下：“我有尋蹤符。”
林紹遠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尋蹤符不算高階，只能追短時間殘留妖氣。若拖久，自然無用。可昨夜到現在不過幾個時辰。
沈玄舟看向林紹遠：“不如請林執事同去。若追不到赤楓山，沈家自不再提林家暗害之事。若追到了，林執事也可當場解釋。”
林紹遠沉默了一息。
這一息很短。
但足夠。
沈雲柏也看見了。
片刻後，林紹遠笑道：“有何不敢？林某便隨你們去一趟南坡。”
眾人一路往南坡而去。
沈玄舟走在沈承嶽身後，心中並無輕鬆。他確實留下了半死黑鱗鼠，但雨後氣味容易散，尋蹤符未必能追到林家。若追不到，林家雖不能立刻割田，卻仍會繼續糾纏山泉。
若追到了，也未必能贏。
讓林家吃虧，又不能讓兩族立刻開戰，這才難。
南坡靈田水渠旁，竹籠下那隻黑鱗鼠果然還活著。它腹部傷口發黑，氣息微弱，赤紅眼睛卻仍兇戾。
沈承霜祭出尋蹤符。青煙繞著黑鱗鼠轉了三圈，然後一分為二。
一縷鑽向靈田地下。
另一縷，飄向西側山林。
西側。
赤楓山方向。
林家幾人臉色微變。
林紹遠卻道：“西邊山林廣闊，未必就是赤楓山。”
沈承霜冷聲：“跟著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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