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到一步踩錯，便是生死。
趙有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坊市裡做生意，最怕遇見兩種人。一種是窮得連還價都不會的愣頭青，另一種是明明年輕卻懂貨的窮鬼。前者好宰，後者麻煩。
沈玄舟顯然屬於後者。
沈承嶽沒有開口，只看著趙有財。
趙有財咳了一聲：“小友眼力不錯。這批清陰符確是舊符，不過靈力儲存尚可。若沈家誠心要，二塊半一張，如何？”
沈玄舟道：“舊符靈氣滯澀，清陰時容易散紋。若用於普通陰溼地還可，用於陰蝕石汙染後的靈田，風險太高。”
趙有財眯眼：“那小友覺得多少合適？”
“二塊。”沈玄舟道，“並且搭兩張驅蟲符。”
“這不可能。”
沈玄舟沒有爭，只把符籙放回櫃上。
沈承嶽轉身就走。
趙有財連忙道：“慢著慢著。沈道友，做生意總要還價，何必急著走？”
沈承嶽這才停下。
最終，沈家以二塊二一張買下十張清陰符，趙有財另送兩張驅蟲符。價格算不上大賺，卻比原先少花八塊靈石。
八塊靈石，對沈家不是小數。
出了百工閣，沈承嶽看了沈玄舟一眼。
“你以前來過坊市？”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舊符？”
“族中符紙庫裡有幾張放久的舊符，二姑讓我搬過。我見過靈墨暗下去的樣子。”
沈承嶽點了點頭。
“看貨，不怕懂得少，就怕不看。”
青石坊市並不大，卻比青竹山熱鬧太多。街邊有賣符籙的，有擺靈草的，有散修低聲兜售妖獸材料，還有穿玄元宗灰袍的弟子在街口巡看。
沈玄舟第一次真正看見修仙界底層的模樣。
沒有多少仙氣。
更多的是討價還價、遮掩殺意、盯著別人儲物袋的眼神。
沈承嶽帶他進了丹香鋪，購買祛煞散和低階療傷藥。又到鐵器鋪問飛劍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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