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店裡便來了客。一個帶著西五歲孩子的婦人來買鹽，那小男孩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櫃檯前的小泥獸，他越看越歡喜，便問自己母親那是什麼。
林棲注意到了，一邊笑著一邊介紹：“這是我自己捏的一些小玩意，這個是小雞，這個是小狗，這個是小兔子，還有個小狐狸。”
那婦人也打量了起來這些奇奇怪怪的小動物，也是新奇：“做的好生奇怪，但挺可愛的，你這個賣嗎？我給孩子買一個。”
“哎呀我也只是捏著玩的，孩子要是喜歡就拿一個吧，今兒個你們是第一位客人，就當我送你們的，往後多光顧一下我們店就好了。”林棲笑著，也是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人看上這些小東西。
“真的嗎！娘，我想要這個。”小孩兒踮著腳指著那隻小雞，眼睛裡全是光。
那婦人也是寵溺著摸摸孩子的頭，沒做推辭：“好好，下次還有我們再買。栓子，快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孩子得到那小雞愛不釋手，乖乖的拉著婦人走了。
林棲衝他們擺擺手：“慢走啊。”
陸安在一旁看著，沒想到還真有人喜歡要買。過了好半天，他才轉頭看向林棲，用一種看寶貝的眼神說：“你今後要不多捏幾個？我們拿去賣錢？”
林棲笑了：“我也想，可這麼一個個捏太慢了。陸大哥，這附近有沒有燒陶的窯？”
陸安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皺著眉想了想：“鎮東七里外有個小窯，燒些陶盆瓦罐。窯主姓周，跟我有幾分交情。你找窯子做什麼？”
“做模子。”林棲說，“我捏個母模，請他翻兩片陶範出來。以後用陶範壓泥，一次一個，快得多。”
陸安琢磨了一會兒，點頭：“這法子我聽說過。城裡頭有人做泥人，就是用陶範翻的。這樣吧，明兒我把鋪子交給王嬸，帶你跑一趟老周那兒。”
“好。”
林棲回到自己屋裡，把窗臺上那排泥獸一隻只擺好。油燈的光落下來，那些圓頭圓腦的小東西就蹲在光裡，醜得很認真，也怪得很可愛。林棲看著它們，忽然有些出神。
她按住手腕上的圓環，小聲說：“府君大人。”
“嗯。”那道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淡得像夜色本身。
“我今天用河邊挖的泥，捏了幾隻小泥獸，有人喜歡，我可以拿去賣錢了。”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別人穿越不是當王妃就是科技狠活造福人類，我靠捏泥巴掙錢。”
圓環安靜了一瞬。
“不會。”
“哼，謝謝你嗷~”林棲有一搭沒一搭的接受著他的冷式安慰。
“你喜歡做？”
林棲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沾著沒洗乾淨的河泥，指甲縫裡灰灰的。她想了想，說：“還挺喜歡的。做點小東西，能換來錢，心裡踏實。我白天在鋪子裡幫工，晚上捏泥，偶爾去河邊轉轉看看灰氣。日子過得有點忙，但沒那麼慌了。”
“嗯。”他的聲音很低，像從水底漫上來的。
“等這泥獸的買賣穩了，我就能在鎮上真正站住腳。”林棲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到時候我查起事情來也方便。人脈這東西，古今都一樣，得先讓別人認你。”
“你變聰明了。”
“我本來就不笨。”林棲翻了個白眼，又笑，“是之前情況太亂，沒空展示我聰明的一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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