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因為第二天，張松林來找我了。」
「張松林？」
「是。」老胡說，「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在場。他……他來找我，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
「我老婆和孩子的照片。」老胡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他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就讓她們……讓她們和那兩個人一樣。」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所以你就沒報警。」警察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我不敢……」老胡的眼淚湧出來，「我對不起她們……我對不起那兩個女娃娃……」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像個孩子。
周茗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胡。」她說，「你做得對。」
「什麼？」
「你說出來了。」周茗說，「三年前你不敢說，是因為你害怕。現在你說出來了，是因為你勇敢。」
老胡抬起頭，滿臉淚痕。
「可是……可是己經晚了……她們……她們己經死了三年了……」
「不晚。」周茗說，「她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她們需要一個交代。你是唯一能給她們交代的人。」
老胡看著她，眼淚還在流，但眼神漸漸堅定了一些。
「周……周警官。」他說，「我……我願意作證。我願意去法庭上，把我看到的全部說出來。」
「好。」周茗說，「謝謝。」
審訊結束，老胡被帶走去做下一步的證詞整理。
陳屹站在審訊室門口，看著老胡的背影。
那個曾經懦弱怕事的男人，此刻的背影看起來卻莫名地高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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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茗帶人去了東郊的廢棄工地。
那是老胡指認的地方。化工廠後面的一片空地，雜草叢生，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
但老胡說，就是這裡。
挖掘機被調來了。
周茗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被翻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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