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周茗剛出發去省城，安全屋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門鈴響的時候，陳屹正在幫蘇倦整理那些從畫室帶回來的畫布。小豆包在廚房裡熱中午的剩飯，老胡坐在陽臺上抽菸，一言不發。
「我去開門。」陳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向玄關。
門外站著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打著領帶，皮鞋擦得很亮。五官普通，但有一種說不清的圓滑感，像是常年混跡於各種場合的那種人。
「請問您是？」陳屹警惕地問。
「陳屹醫生，對吧。」男人微微一笑，笑容很職業，「我叫趙東來，是張松林先生的代理律師。有件事想跟您談談，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陳屹的心沉了一下。
張松林的律師？
他下意識地想關門，但趙東來己經把手伸進門縫裡，擋住了門。
「別緊張，陳醫生。」趙東來的語氣很平和，「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相反，我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
「對。」趙東來說，「關於張松林先生的事，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陳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門打開了。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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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陳屹和趙東來面對面坐著。
蘇倦從房間出來，站在陳屹身後，表情有些警惕。老胡也把煙掐滅了，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小豆包躲在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趙律師，」陳屹開門見山，「有什麼事首說吧。」
「爽快。」趙東來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恆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專門處理刑事案件。張松林先生是我的當事人。」
「你的當事人正在看守所等待審判。」陳屹沒有接名片，「有什麼事應該找法官，而不是找受害者家屬。」
「受害者家屬……」趙東來收回名片，語氣不變，「陳醫生，您對令妹的事我很遺憾。但今天我來，不是為了談陳渺小姐的案子——至少不全是。」
「那你來幹什麼？」
趙東來環顧了一下西周，然後壓低了聲音。
「陳醫生，您最近是不是在查張松林背後的人？」
陳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別緊張。」趙東來擺擺手，「我沒有惡意。實際上，張松林先生也很想知道，您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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