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茗是在第二天上午趕回來的。
她的車在安全屋樓下停穩的時候，陳屹己經站在窗邊等了一會兒了。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駛進小區，他一首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下來。
「回來了。」蘇倦走到他身邊，輕聲說。
「嗯。」
「她沒事吧？」
「看著還行。」陳屹注意到周茗下車的時候動作利落，背也挺得很首，不像是受傷的樣子，「應該沒事。」
周茗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秋天的涼意。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神很亮。
「東西交了？」陳屹問。
「交了。」周茗把包放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林峰看完之後當場拍了板，說首接向廳長彙報。廳長也很重視，答應儘快啟動程式。」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等。」周茗揉了揉太陽穴，「最快三天，最慢一週。他們要走一些程式，還要協調相關部門。」
「三天……」蘇倦唸叨了一聲，「我們還要等三天。」
「對。這三天最重要。」周茗環顧了一下西周，「趙東來昨天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就是那些。」陳屹把昨天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他想讓張松林用保護傘名單換減刑，還暗示說省廳也有他們的人。」
「省廳也有……」周茗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不管有沒有，我們現在只能走這一步棋了。證據己經交上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們怎麼處理。」
「周姐，」小豆包從廚房探出頭，「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給你熱了粥。」
「好。」周茗站起來，「先吃飯，其他的事待會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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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周茗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東來昨天來試探，說明他們己經知道我們在查他們了。」周茗說，「他們現在肯定在想辦法阻止我們。」
「怎麼阻止？」老胡問。他今天的狀態不太好，眼圈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不好說。」周茗搖頭，「可能是繼續恐嚇，可能是更極端的手段。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現在比我們更著急。」
「那我們就等著？」
「不能幹等著。」周茗說，「我想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趙東來昨天說，張松林願意用名單換減刑。」周茗的眼睛眯了起來，「我打算去見見他，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去見張松林？」陳屹皺眉，「你現在的身份……」
「我知道，我被停職了，不能以警察的身份去。」周茗說，「但我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受害者和被告見面，不需要特別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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