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屹和蘇倦一起去了畫室。
周茗不放心讓他們單獨行動，但她自己要去醫院看望老胡的工友——那個被打成重傷的證人。所以她讓陳屹陪著蘇倦，兩人一起收拾那些還沒帶回來的東西。
「你們小心點，」出門前周茗叮囑道，「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知道了。」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停在蘇倦畫室樓下。
這棟老舊的居民樓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斑駁。外牆的塗料己經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樓道里依然沒有燈，牆上貼滿了小廣告，像是一塊塊難看的膏藥。
蘇倦走在前面，腳步比陳屹想象中要穩。
「害怕嗎？」他問。
「有一點。」蘇倦老實地說，「但比起害怕，我更想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那幅畫。」蘇倦說，「還有我姐姐。」
她沒有再解釋，推開畫室的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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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亂。
上次被砸之後，現場幾乎沒怎麼動過。畫架倒在地上，畫布被撕裂，顏料灑了一地，牆壁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痕跡。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把這片狼藉照得更加慘淡。
蘇倦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我在這裡畫了三年。」她輕聲說，「從國外回來之後，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度過。」
「你姐姐呢？」
「她有時候會來看我。」蘇倦走進去，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碎片，「她總說我不務正業，讓我去找個正經工作。但我知道她其實挺支援我的。」
「她知道你畫什麼嗎？」
「知道。」蘇倦點頭，「她知道我喜歡畫一些……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嗯。」蘇倦停在一個倒下的畫架前，蹲下身，把它扶起來，「我從小就喜歡畫一些夢裡的場景。有時候是街道，有時候是房子，有時候是人的臉……我一首不知道為什麼要畫這些，但就是控制不住。」
陳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我才知道，」蘇倦繼續說，「那可能是一種……能力。我姐姐也有。」
「你姐姐也有？」
「對。」蘇倦站起身，目光落在牆上那些被撕毀的畫上，「我姐姐比我有天賦。她能畫出一些……還沒發生的事。」
「還沒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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