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說過,當初買她,是因為算命的說她能“旺”陸子謙的命。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家人對那個病秧子的命看得很重。說明陸子謙在這個家的地位,比她想象得還要高。
那麼……
蘇晚晚腦子飛快地轉,投行HR的職業病犯了——開始做“利益相關者分析”。
婆婆周翠花:話語權最大,極度重男輕女,務實主義者,誰對這個家有用她就對誰好。目前是最大的障礙,也是可以爭取的“關鍵資源”。
公公陸大河:沉默寡言,存在感低,暫時看不出立場,但作為勞動力,有利用價值。
病秧子陸子謙:地位特殊,身體虛弱但似乎讀過書,觀察力敏銳。不確定是敵是友,但目前來看,至少沒有惡意。
而她蘇晚晚,目前擁有的資源是——
零。
不對,她有一個成年人的腦子。
這個時代的人不懂的資訊差、不懂的營銷手段、不懂的商業模式,她懂。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商業都沒有,她今天下午蹲在灶房燒火的時候,透過矮牆看見村口有個貨郎經過,幾個村婦圍著買針頭線腦。那貨郎賣的胭脂,她瞥了一眼,質地粗糙得跟紅土似的,價格還不便宜。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商機啊!
蘇晚晚越想越興奮,從床上坐起來。
“咳咳。”
隔壁床傳來一聲輕咳。
蘇晚晚僵住了。
這屋就一張床?她和那病秧子睡一個屋?
她猛地扭頭,藉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對面那張小床上,陸子謙正側躺著,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但剛才那聲咳嗽,分明是故意的。
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折騰,動靜小點。
蘇晚晚躺回去,心裡罵了一句。
這小屁孩,真邪門。
她閉上眼睛,決定明天先摸清情況,然後——
然後先把那貨郎的胭脂弄來一盒,研究研究。
正當她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很輕,輕得像做夢:
“別想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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