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泡腳？
她湊過去看了看，那繩子上的痕跡，確實是剛被扯走的。
周翠花罵了半天，沒人應聲，最後罵罵咧咧地進屋了。
蘇晚晚回到灶房，腦子裡還在想那紅花的事。
然後她一低頭，看見灶臺邊上放著一個小布袋。
開啟一看，裡面正是幾把曬乾的紅色花瓣。
旁邊壓著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借的。賣了錢還。”
沒有署名，但那筆字，蘇晚晚認識——陸子謙那本書上的字，跟這個一模一樣。
她拿著那個小布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小子，幫她偷……不對，借自己家的東西？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翠花還在罵那個偷紅花的賊。
陸子謙坐在磨盤邊，小口小口喝糊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晚晚低著頭，努力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
吃完飯，她搶著去洗碗，順便把那個小布袋藏在了灶膛後面的洞裡。
回到屋裡，陸子謙己經躺下了。
蘇晚晚躺到自己的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想了很久。
然後她翻了個身，對著對面那張床，小聲說：
“謝謝。”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晚以為他己經睡著了，才聽見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記得還。”
蘇晚晚笑了。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就爬起來，鑽進雜物間開始搗鼓。
她把紅花放進石臼，一點一點地搗，搗成粉末，再用細紗布篩。這個過程比她想象的要累得多，兩隻小胳膊很快就酸了。
但她咬著牙堅持。
投行那幾年，什麼苦沒吃過？連續通宵都熬過來了，這點體力活算什麼？
陸子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看著她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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