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端著那盒剛做好的胭脂，手都在抖。
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那顏色——正紅色，透亮，均勻，抹在手背上輕輕一推就暈開了，一點顆粒感都沒有。跟貨郎賣的那盒比起來，簡首是蘭博基尼對比手扶拖拉機。
“成了……”她盯著那盒胭脂，眼睛發亮，“真成了……”
陸子謙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蘇晚晚注意到，他眼皮跳了一下。
“還行。”他說。
“還行？”蘇晚晚差點跳起來，“這叫還行？你出去看看外面賣的那些是什麼玩意兒，再看看這個，這叫……”
她話沒說完，院子裡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周嫂子在家嗎？聽說你家有個丫頭，會做胭脂？”
蘇晚晚的手一抖，胭脂盒差點掉地上。
她猛地扭頭看向陸子謙，陸子謙也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大概零點五秒，同時做出了反應——
蘇晚晚把胭脂盒往懷裡一揣，西處找地方藏。陸子謙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藏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廢話，讓人發現了……”
“發現什麼？”陸子謙打斷她，“發現你會做胭脂？”
蘇晚晚一愣。
對啊，她會做胭脂，這事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不對，問題不是會不會做，問題是——“她才六歲”，這個身份。
但陸子謙顯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我娘在外面。”他說，“你先看看是誰。”
說完，他走出去，順手把雜物間的門帶上了。
蘇晚晚躲在門後，從門縫裡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穿得比村裡那些農婦鮮亮些，一件藕荷色的褂子，頭髮梳得光溜溜的，鬢邊還簪了朵絨花。
劉寡婦。
蘇晚晚認出來了。就是前幾天她盯上的那個目標，全鎮最騷包的寡婦——不對，全鎮最會打扮的女人。
周翠花正從灶房裡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看見劉寡婦，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你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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